概要

阿拉伯语里，至少有六个不同的词都写成 ما，五个都写成 لا。它们不是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色调，而是恰好共用两个字母的、彼此独立的语法对象。ما 可以是疑问词、关系代词、否定词、把分句变成名词的转换词、条件虚词，也可以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填充字——每一种身份都会改变它周围词语的词尾。لا 的情况也是一样，只是规模更小：同样这两个字母，可以否定现在时动词、禁止一个动作、否定整个类别、并列两个名词，也可以用来回答“不”。

这些用法你在本教程的各处都已经遇到过，都是随着需要它们的结构一起出现的。到了C1阶段，工作方式反过来了：你在句子里碰到 ما，必须在一秒钟之内判断出它是哪一个 ما，因为你要给后面的词加什么词尾，取决于这个判断。所以这一课给的是每种身份的检验方法，而不是新的规则，同时也把那些最好整体死记的合成词——إِنَّما، رُبَّما، قَلَّما، بَعْدَما، لِئَلّا——收在一起。

规则

1. ما 的各种身份，以及区分它们的检验方法。 按顺序往下核对；第一个符合的检验，就是你的答案。

1. ما 是不是开启了一个以 «؟» 结尾的句子——是的话就是 اِسْتِفْهامِيَّة，“什么”。
2. 能不能把 ما 换成 الَّذي / الشَّيْءُ الَّذي——能的话就是 مَوْصولَة，“……的那个”。
3. 后面跟的是过去式动词、而且在否定某件事——是的话就是 نافِيَة。
4. 后面跟的是不是一个可以用 لَيْسَ 改写的名词句——是的话就是 حِجازِيَّة。
5. 能不能把 ما ＋ 动词换成一个 مَصْدَر——能的话就是 مَصْدَرِيَّة，通常带有时间的意味。
6. 是不是有两个顿挫式动词，“无论……就……”——是的话就是 شَرْطِيَّة。
7. 它是不是焊在另一个虚词后面——إِنَّ、رُبَّ、قَلَّ、طالَ、بَعْدَ、كُلَّ、إِذا——是的话就是 زائِدَة / كافّة，本身没有意义。

2. ماالاِسْتِفْهامِيَّة，以及为什么动词前面需要 ماذا。 疑问词 ما 问的是非人的事物（مَنْ 问的是人），直接放在名词或代词前面：ما اسْمُ الشَّرِكَةِ؟، ما رَأْيُكَ؟، ما الفَرْقُ بَيْنَ النَّصَّيْنِ؟ 放在动词前面时，现代书面阿拉伯语用 ماذا：ماذا تَفْعَلُ؟، ماذا قالَ المُديرُ؟ 这不是文体上的讲究，而是为了避免歧义——ما 放在动词前面，在现代读者眼里会被读成规则5里的否定词，所以 ما تَفْعَلُ؟ 在今天读起来是“你没有在做”，而 ما فَعَلْتَ؟ 干脆就是“你没有做”。记住这个区分：ما + اسْم، ماذا + فِعْل。

3. 疑问词在介词后面会丢掉阿列夫。 这是疑问 ما 最清楚的标志，不仅要能认出来，更值得学会自己写出来。介词和 ما 融合，阿列夫被删掉，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法特哈：عَنْ ＋ ما ＝ عَمَّ、مِنْ ＋ ما ＝ مِمَّ、في ＋ ما ＝ فيمَ、بِـ ＋ ما ＝ بِمَ、لِـ ＋ ما ＝ لِمَ、عَلى ＋ ما ＝ عَلامَ。由此就有了 عَمَّ تَبْحَثُ؟“你在找什么？”，لِمَ تَأَخَّرْتَ؟“你为什么迟到了？”（لِمَ 是 لِماذا 的正式说法）。

这种删除只发生在疑问词身上。关系词 ما 在同样的位置会保留阿列夫，这就形成了一组干净利落的最小对立：عَمَّ تَبْحَثُ؟ 对比 بَحَثْتُ عَمّا طَلَبْتَ“我找了你要的东西”。两个词，一个阿列夫，两个完全不同的句子。

4. ماالمَوْصولَة，以及现代文章在它之上建立的各种框架。 关系词 ما 意思是“……的东西，无论什么”，后面需要接一个 صِلَة——一整个分句——里面有一个代词指回它。当这个代词是直接宾语时，通常会省略：قَرَأْتُ ما كَتَبْتَ（＝ما كَتَبْتَهُ）。整个 ما 短语接下来就当作一个单独的名词来用，带什么格取决于它所在的位置：ما لَدَيَّ قَليلٌ، اِسْتَمَعْتُ إِلى ما قالَتْهُ.

把这些框架当作单词直接记住：ما يَلي“如下”，بِما في ذٰلِكَ“包括”，ما يُسَمّى“所谓的”，ما يَقْرُبُ مِنْ“将近”，عَلى ما يَبْدو“看起来”，كُلُّ ما“……的一切”。注意两个词的 كُلُّ ما 和第38课讲的一个词的 كُلَّما 不一样：كُلُّ ما قُلْتَهُ صَحيحٌ 不是 كُلَّما قُلْتَ“你每次说的时候”。

5. ماالنّافِيَة，以及长得很像的 ما زالَ。 ما 加过去式动词，就是在否定它：ما وَصَلَ الرَّدُّ حَتّى الآنَ. 这里的过去式动词是 مَبْنِيّ，形式上什么都不变——所以当 لَمْ 的顿挫式在句子中间突然靠不住的时候（第37课），这就是一个安全的备用方案。有一点要提醒你注意，有一对词长得像规则7：ما زالَ 和 ما عادَ 里的 ما 确实就是这个否定词——“没有停止”＝“依然如此”。而 ما دامَ 里它是规则7的那个 مَصْدَرِيَّة。形状一模一样，分析却完全相反；两者都是 كانَ 的姐妹，所以谓语都要用宾格，这才是你写的时候真正要留意的地方。

6. ماالحِجازِيَّة：ما 起着 لَيْسَ 的作用。 ما 可以直接否定一个名词句，保持 مُبْتَدَأ مَرْفوع 不变，同时把 خَبَر 变成宾格，做法和 لَيْسَ 一模一样：ما الأَمْرُ سَهْلًا. 印刷体里更常见的变体是带一个多余的 بِـ，它会把谓语变成属格，意思不变：ما هٰذا بِأَمْرٍ سَهْلٍ、ما القَرارُ بِنِهائِيٍّ.

有两种情况会取消这种效果。如果谓语被移到主语前面，或者 إِلّا 插进了两者中间，ما 就什么都不支配了，你得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否定的名词句，所有成分都是مَرْفوع：ما هٰذا إِلّا رَأْيٌ شَخْصِيٌّ“这不过是个人看法而已”。这种 ما … إِلّا 框架非常常见（第62课），里面的主格值得反复练习。

7. ماالمَصْدَرِيَّة：把分句变成名词。 这个 ما 加动词，等于一个 مَصْدَر（第54课）。它在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里很少单独出现，通常粘在一个时间词或介词后面，让一个动词去填一个本来需要名词的位置：

• بَعْدَما وَصَلَ ＝ بَعْدَ وُصولِهِ；同样的还有 قَبْلَما、مِثْلَما、بِقَدْرِ ما、رَغْمَ ما。
• كُلَّما——ظَرْفِيَّة 的变体，“每一次……的时候”：كُلَّما تَأَخَّرْنا اِرْتَفَعَتِ التَّكْلِفَةُ.
• ما دامَ“只要，一直到”：سَنَبْقى في الحَديقَةِ ما دامَ الجَوُّ جَميلًا. 不管时间意思是什么，它都固定用过去式形式（ما دُمْتُ، ما دامَتْ），谓语是 مَنْصوب，而且它引导的分句前面总要有一个主句撑着。

8. ماالشَّرْطِيَّة：“无论什么”，带两个顿挫式动词。 ما 加入了第56课讲的 جَوازِم 那一类：条件动词和答句动词都要变成 مَجْزوم——ما تَزْرَعْهُ في الرَّبيعِ تَحْصُدْهُ في الخَريفِ. 它的强调版 مَهْما“不管是什么”从不指人，而且答句如果以 لَنْ 开头，前面通常需要 فَـ：مَهْما حاوَلْتَ فَلَنْ تُقْنِعَهُ.

9. ماالزّائِدَةوالكافّة：没有意义的那个 ما。 焊接在另一个虚词后面时，ما 要么起强调作用（زائِدَة），要么取消所依附的那个词的支配能力（كافّة）。词尾出错通常就出在第二种上：

• إِنَّما ＝ إِنَّ ＋ كافّة ما，“只是，仅仅”。这个 ما 解除了 إِنَّ 的支配能力，它不再把任何东西变成宾格，后面接的是一个普通的名词句：إِنَّما النَّجاحُ نَتيجَةُ عَمَلٍ طَويلٍ. أَنَّما、كَأَنَّما、لٰكِنَّما 同理。
• رُبَّما“也许”——رُبَّ 本身是介词，绝不可能接动词；ما 把它解放了出来：رُبَّما يَتَأَخَّرُ القِطارُ.
• قَلَّما“很少”和 طالَما——这里 ما 解除了动词的限制，让后面能接一整个句子：قَلَّما يَتَغَيَّبُ عَنِ العَمَلِ، طالَما حَذَّرْناهُ. 用法说明：طالَما 在古典用法里意思是“多少次”，但今天 طالَما أَنَّ 基本上已经取代了它，表示“只要，既然”。
• 条件词后面纯装饰性的 ما：إِذا ما وَصَلَتِ الرِّسالَةُ، مَتى ما، أَيْنَما. 删掉它意思不变。另外还有 كَثيرًا ما“经常”。

10. 五个 لا。 لا 更简单一些，因为五个里有四个，靠紧跟在后面那个词的词尾就能区分开。

• النّافِيَة لِلْمُضارِع——“不……”，动词是 مَرْفوع：لا أَعْرِفُ العُنْوانَ، لا يَعْمَلونَ يَوْمَ الجُمُعَةِ（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 的 نون 保留）。
• النّاهِيَة——“不要……”，动词是 مَجْزوم：لا تَنْسَ جَوازَ سَفَرِكَ، لا تَقْلَقوا.
• النّافِيَة لِلْجِنْس——“根本没有……”，后面接一个光秃秃的不定名词，مَبْنِيّ عَلى الفَتْح，不带坦威尼，也不带 ال：لا شَكَّ، لا بُدَّ، لا داعِيَ لِلْقَلَقِ（第63课）。再加上固定说法 لا سِيَّما“尤其是”，也是建立在同一个 لا 上：الأَسْعارُ مُرْتَفِعَةٌ、لا سِيَّما في المُدُنِ الكَبيرَةِ.
• العاطِفَة——“而不是”，连接两个单独的词，第二个词的格和第一个一致：حَضَرَ المُديرُ لا نائِبُهُ، نَحْتاجُ إِلى حُلولٍ لا وُعودٍ. 它只能用在肯定句或祈使句之后；要纠正一个否定句，需要用 بَلْ（第25课）。
• الجَوابِيَّة——单独作答句用：لا، لَمْ أَرَهُ.

11. أَلّا 和 لِئَلّا。 أَنْ + لا 在书写时融合成 أَلّا，动词依旧是 مَنْصوب：أَرْجو أَلّا تَتَأَخَّرَ. 前面加上 لِـ，就得到标准的“以免……”——لِئَلّا，写法是哈姆宰坐在雅字母座上：خَرَجْنا مُبَكِّرًا لِئَلّا نَتَأَخَّرَ. كَيْلا / لِكَيْلا 意思相同。不要把 أَلّا（带太什迪德）和 أَلا 搞混，后者是文学体的发语词“却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词。

12. 警示：لا تَكْتُبُ 和 لا تَكْتُبْ 读起来可能一模一样。 لا تَكْتُبُ“你不写”和 لا تَكْتُبْ“不要写”只在词尾元音上有区别，而在停顿读法里，这个元音根本不发音。有两个地方能把它们区分开：复数，顿挫式会丢掉 نون（لا تَكْتُبونَ 对比 لا تَكْتُبوا）；还有弱动词，顿挫式会砍掉一个看得见的字母（لا تَنْسى / لا تَنْسَ、لا تَقولُ / لا تَقُلْ）。

13. 这一课不涉及的内容。 ما أَجْمَلَ السَّماءَ! 里那个感叹用法的 ما 是第64课的内容——那是第七个 ما，后面接一个宾格的不定名词。发誓虚词、作不定名词用的 ما（“某个”），以及这两个字母更古老的用法，都属于第70课。

形式与结构

ما 的各种身份。 中间一栏是检验方法；先做这个检验，再决定任何词尾。

介词 + ما：阿列夫告诉你它是哪一个 ما。 分界线左边是疑问，右边是关系分句。

لا 的各种身份。

否定对比禁止。 只有第一行是听不出来的；其余几行要当作这条规则听得见的证据来学。这里没有列出的是老式祈祷用语里过去式的 لا，那不是现代用法。

例句

常见错误

• ما تَفْعَلُ؟ -> ماذا تَفْعَلُ؟——放在动词前面，疑问词要用 ماذا。光秃秃的 ما 加动词会被读成否定句，于是这个“问句”变成了在陈述你没有在做这件事。
• عَنْ ما تَبْحَثُ؟ -> عَمَّ تَبْحَثُ؟——疑问 ما 要丢掉阿列夫，和介词融合：عَمَّ، مِمَّ، فيمَ، بِمَ، لِمَ، عَلامَ。
• بَحَثْتُ عَمَّ طَلَبْتَ -> بَحَثْتُ عَمّا طَلَبْتَ——这是镜像的错误。只有疑问词才会缩短；关系词保留阿列夫，而这个阿列夫正是提醒读者这里没有在提问的信号。
• إِنَّما النَّجاحَ نَتيجَةُ عَمَلٍ -> إِنَّما النَّجاحُ نَتيجَةُ عَمَلٍ——إِنَّما 里的 ما 是 كافّة：它取消了 إِنَّ 把自己的 اسْم 变成宾格的能力，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名词句。
• لا تَنْسَى المَوْعِدَ -> لا تَنْسَ المَوْعِدَ——لا النّاهِيَة 后面要用顿挫式，末尾是弱字母的动词在这里要丢掉最后一个字母。لا تَمْشِ、لا تَبْكِ 同理。
• ما دامَ الجَوُّ جَميلٌ -> ما دامَ الجَوُّ جَميلًا——ما دامَ 是 كانَ 的姐妹，所以它的谓语是 مَنْصوب，和 ما زالَ、لَيْسَ 完全一样。
• كُلَّما قُلْتَهُ صَحيحٌ -> كُلُّ ما قُلْتَهُ صَحيحٌ——两个词、كُلّ 带达马，意思是“……的一切”；单独一个词的 كُلَّما 意思是“每当”，后面需要接两个分句。
• ما تَزْرَعُهُ تَحْصُدُهُ -> ما تَزْرَعْهُ تَحْصُدْهُ——条件词 ما 属于 جَوازِم 之一，两个动词都要变成顿挫式，不是只有第一个。
• حَضَرَ المُديرُ لا نائِبَهُ -> حَضَرَ المُديرُ لا نائِبُهُ——لا العاطِفَة 本身不带任何格；第二个名词的格要和第一个一致，这里是主格主语。
• أُريدُ أَنْ لا تَتَأَخَّرَ -> أُريدُ أَلّا تَتَأَخَّرَ——أَنْ 和 لا 要连写成一个词，前面再加上 لِـ，结果是 لِئَلّا，绝不能是 لِأَنْ لا。

学习提示

• 每天找一段新闻文字，把规则1的七步检验大声走一遍。正确说出 ما 的身份，比背诵分类更快建立起语感，这也是真正帮你读懂文章的能力。
• 当 ما 后面跟着过去式动词时，只有两种可能的解读：否定，或者关系代词。问一句：是不是在否定什么——这一个问题就能解决大部分实际情况。
• 阿列夫在不带元音符号的文字里依然看得见，所以它是一个免费的线索：عم、مم、فيم、بم 宣告的是一个问句；عما、مما、فيما、بما 宣告的是一个关系分句。
• 把这些合成词——إِنَّما、رُبَّما、قَلَّما、طالَما、كُلَّما、بَعْدَما、لا بُدَّ、لا سِيَّما、أَلّا、لِئَلّا——当作单独的词汇项来记。写的时候现场重新分析它们，既慢，又恰恰会造成上面那些错误。
• 遇到 لا，先判断你是不是在叫别人别做某件事。如果是，动词就要以苏孔结尾，或者丢掉一个字母；如果不是，动词就保留达马或者 نون。放在动词前面，没有第三种可能。
• 大声练习 لا تَنْسى / لا تَنْسَ 和 لا تَكْتُبونَ / لا تَكْتُبوا 这两组。只靠元音的区别记不牢，但这些看得见的区别记得住，而且背后是同一条规则。
• 不要硬把 ما الحِجازِيَّة 用进自己的写作里。لَيْسَ 用更少的条件就能表达同样的意思；把 ما … بِـ 留给阅读用，只在你确实遇到过的短语里才自己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