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你已经在不同的课里一个一个地学过这些否定词：第23课的لا、لَيْسَ和غَيْر，第37课的ما、لَمْ、لَنْ，第43课كانَ的姐妹之一ما زالَ。它们都是随着各自需要的结构一起出现的。结果是，大多数学习者能把每一个否定词都说出来，遇到具体句子时却还是拿不准该用哪一个。本课只做一件事：把整套否定词放到同一条轴线上——否定词支配什么，指向什么时间——让选择变成一件机械的事。

两种手段是这里新出现的，也正是把学习者的阿拉伯语和书面阿拉伯语区分开来的地方。第一种是 عَدَم+مَصْدَر，这是报纸完全不用动词就否定一个事件的标准办法：عَدَمُ الالْتِزامِ“不遵守”。第二种是 لا النّافِيَةُ لِلْجِنْس，这个لا后面直接带一个不定的裸名词，用法特哈、不带坦威尼——لا شَكَّ、لا مانِعَ——用来否定整个类别。这一页上剩下的内容你都见过；要做的是不要再把这些当成互不相干的独立课程。

规则

1. 一条轴线，九个格子。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里的每一个否定词都回答两个问题：它后面跟什么样的词，以及那个词必须带什么词尾。时间所指就是由这一对答案推出来的。下面的总表才是这一课真正的内容；这些段落只是解释那些仍然容易出错的条目。

2. لا + المُضارِع المَرْفوع——现在时和一般性的说法。لا يَعْمَلُ هُنا“他不在这里工作”。动词保留它的达马，或者在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里保留它的نَ：لا يَعْمَلونَ。它也用来否定一贯的事实和规则——لا تَقْبَلُ الشَّرِكَةُ الدَّفْعَ نَقْدًا——这就是它在规章制度和说明书里占主导地位的原因。

3. ما + الماضي——过去时，什么都不用变。ما وَصَلَتِ الرِّسالَةُ。过去式动词是مَبْنِيّ的，任何虚词都改变不了它的词尾。这是完全正确的现代标准阿拉伯语写法，比لَمْ稍显郑重一些，也是当你在句子中途想不起顿挫式变化时最保险的退路。（在更老、更正式的文章里，你还会遇到ما后面直接跟مُضارِع的用法——ما أَعْرِفُ。这种写法只需要能读懂；自己写的时候用لا。）

4. لَمْ + المُضارِع المَجْزوم——书面阿拉伯语里过去时的默认写法。لَمْ يَصِلْ、لَمْ يَقُلْ、لَمْ يَمْشِ、لَمْ يَصِلوا。意思是过去，动词形式却是现在时：时间完全靠这个虚词自己来表达。在新闻报道里，它和ما的使用比例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印刷体里的“没有……”基本上就写成لَمْ。

5. لَمّا + المَجْزوم——“还没有”，事情还留着余地。لَمّا يَصْدُرِ القَرارُ“决定还没有下达”。它和لَمْ有两点不同。它的否定从过去一直不间断地延续到你说话的这一刻，而且带着一种期待：这件事仍然被等待着发生。لَمْ يَصْدُرِ القَرارُ则只是陈述一个关于过去的事实。因为“还”这个意思已经在لَمّا里面了，不要再给它加上بَعْدُ；بَعْدُ要配的是لَمْ——لَمْ يَصْدُرْ بَعْدُ，这是表达同一个意思的日常说法。要当心这个同形词：لَمّا后面跟过去式动词时，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词لَمّا，意思是“当……的时候”（لَمّا وَصَلَ، اِتَّصَلَ بي“他到了的时候，就给我打了电话”）。

6. لَنْ + المُضارِع المَنْصوب——将来时。لَنْ نَقْبَلَ，带法特哈；在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里则是حَذْفُ النّون：لَنْ يَقْبَلوا。لَنْ读起来通常比单纯否定将来时更斩钉截铁，但它本身并不等于“永远不”：过去曾有说法认为它表示永久否定（التَّأْبيد），这个说法已经被语法学家否定了，لَنْ يُسافِرَ اليَوْمَ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他今天不会去旅行”。它前面从来不加سَـ或سَوْفَ。

7. 在不带元音符号的文章里，虚词是唯一的线索。لَمْ يَكْتُبْ和لَنْ يَكْتُبَ的区别只在最后一个字母上的元音，而这个元音在普通的阿拉伯语书写里是看不见的。两者写出来都是لم يكتب／لن يكتب。所以你读的时候，不要靠动词本身去判断时态——要看那个虚词：م表示过去，ن表示将来。只有两类动词会把这个区别体现在辅音字母本身上：中空动词（لم يقل对لن يقول）和弱尾动词（لم يمش对لن يمشي），这两类动词里顿挫式会砍掉一个虚拟式保留的字母。

8. لَيْسَ——没有动词的句子用的否定词，谓语变成مَنْصوب。جُمْلَة اسْمِيَّة本身没有动词可以让لا依附，所以لَيْسَ就自己充当了这个动词。它把原来的مُبْتَدَأ当作自己的اسْم（仍然是مَرْفوع），并把خَبَر变成مَنْصوب：

الجَوُّ جَميلٌ. -> لَيْسَ الجَوُّ جَميلًا.

另一种带上多余的بِـ的写法也很常见，而且完全标准；这时بِـ支配谓语，谓语因此变成属格，意思不变：لَيْسَ الأَمْرُ بِسَهْلٍ＝لَيْسَ الأَمْرُ سَهْلًا。注意由此构成的固定框架：لَيْسَ مِنَ السَّهْلِ أَنْ نَتَّفِقَ“达成一致并不容易”，لَيْسَ هُناكَ ما يَدْعو لِلْقَلَقِ“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如果谓语是一个شِبْه جُمْلَة，那就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放进宾格里：لَيْسَ عِنْدي وَقْتٌ——وَقْتٌ是被推后的主语，不是谓语。

9. لَيْسَ是变位的，而且它没有过去时。لَسْتُ、لَسْنا、لَيْسوا，以及下面表格里的其余形式。它的形式像过去式动词，意思却是现在。要表达过去，就要借用كانَ：ما كانَ مُدَرِّسًا／لَمْ يَكُنْ مُدَرِّسًا，谓语仍然是مَنْصوب。要表达将来：لَنْ يَكونَ مُدَرِّسًا。

10. غَيْر否定的是一个词，不是一个句子。غَيْر本身是一个名词，意思是“……以外”，它构成一个إِضافَة，所以它后面的词固定用مَجْرور：غَيْرُ مُمْكِنٍ、إِجْراءٌ غَيْرُ قانونِيٍّ、مَعْلوماتٌ غَيْرُ دَقيقَةٍ。غَيْر本身则按它自己所在的位置来变格：هٰذا غَيْرُ مُمْكِنٍ／في وَقْتٍ غَيْرِ مُناسِبٍ／قَرَأْتُ تَقْريرًا غَيْرَ مُفيدٍ。附加在一个定指名词上时，它描述的也是一个定指的对象：الدُّوَلُ غَيْرُ الأَعْضاءِ“非成员国”。英语用“un-”“in-”或“non-”这类前缀的地方，阿拉伯语通常就靠غَيْر来表达——不过下面的عَدَم，以及前缀لا-，也覆盖了部分同样的领域。

11. عَدَم + مَصْدَر——现代文章否定一个事件的办法。عَدَمٌ本身是一个名词，意思是“不存在、缺失”。在它后面用إِضافَة接上一个مَصْدَر（第54课），就能否定这个事件，而完全不需要给任何词变位：عَدَمُ الالْتِزامِ“不遵守”，عَدَمُ الاسْتِقْرارِ“不稳定”，عَدَمُ تَوَفُّرِ البَياناتِ“数据的缺失”。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正是在英语更爱用从句的地方，阿拉伯语更爱用名词短语；而那些要求名词的位置——尤其是介词后面——是不能直接放一个被否定的动词的：

• بِسَبَبِ عَدَمِ تَوَفُّرِ البَياناتِ——“因为数据没有到位”。
• في حالَةِ عَدَمِ الدَّفْعِ——“如果没有付款”。
• أَعْلَنَتِ الوِزارَةُ عَدَمَ وُجودِ خَطَرٍ——“部里宣布不存在危险”。

唯一一条铁律：عَدَم后面永远是مَصْدَر，绝不是动词。如果你说不出这个مَصْدَر该怎么说，就换用一个动词从句（لِأَنَّ البَياناتِ لَمْ تَتَوَفَّرْ），而不要自己生造一个形式。

12. لا النّافِيَةُ لِلْجِنْس——“根本没有……”。 这个لا否定的是整个类别，而不是某一个个体。它后面的名词必须是不定的，必须紧跟在它后面，而且要 مَبْنِيٌّ عَلى الفَتْح——只带一个裸的法特哈，没有坦威尼，也没有ال：

لا شَكَّ، لا بَأْسَ، لا مانِعَ، لا بُدَّ، لا أَحَدَ، لا شَيْءَ، لا فائِدَةَ، لا مَجالَ.

不带坦威尼是唯一看得见的标志，也正是学习者容易漏掉的地方。谓语通常干脆省略——لا شَكَّ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或者用أَنَّ或一个介词接下去：لا شَكَّ أَنَّ الوَضْعَ تَغَيَّرَ、لا بُدَّ مِنْ إِصْلاحٍ、لا عَلاقَةَ لَهُ بِالمَوْضوعِ、لا أَحَدَ في المَكْتَبِ。如果这个名词本身又构成了一个伊达法，它就不再مَبْنِيّ，而是用普通的宾格：لا رَجُلَ في الغُرْفَةِ，但لا طالِبَ عِلْمٍ يَكْرَهُ القِراءَةَ。

另外，现代阿拉伯语也会把لا当作前缀加在名词和尼斯白形容词上，就像英语用 “non-” 一样：اللاعُنْفُ“非暴力”，اللامَرْكَزِيَّةُ“去中心化”，جِهازٌ لاسِلْكِيٌّ“一台无线设备”——把它当作词汇来认，它属于构词法，不是上面这个系统里的一个格子。

13. لَمْ يَعُدْ“不再”，以及ما زالَ／لا يَزالُ“仍然”。عادَ يَعودُ“回去、返回”变成了一个表示“停止”的助动词：لَمْ يَعُدْ加一个مُضارِع动词，或者加一个名词，意思就是“不再”。它是一个中空动词，所以顿挫式会缩短：لَمْ أَعُدْ、لَمْ نَعُدْ、لَمْ تَعُدْ、لَمْ يَعودوا。لَمْ يَعُدْ يَعْمَلُ هُنا“他不再在这里工作了”，لَمْ تَعُدْ هُناكَ حاجَةٌ إِلى ذٰلِكَ“不再需要那样做了”。ما عادَ的意思相同。

与它相对的是ما زالَ，第43课كانَ的姐妹之一：一个否定词加上“停止”的意思，合起来整体意思是“仍然”，它的谓语是مَنْصوب——ما زالَ الوَضْعُ صَعْبًا。搭配是固定的： ما 配过去式زالَ， لا 配现在式يَزالُ。لا يَزالُ البَحْثُ مُسْتَمِرًّا。لا زالَ确实存在，但那是一种祝愿——لا زِلْتَ بِخَيْرٍ“愿你一直安好”——而不是“仍然”的意思。

14. قَطُّ看向过去，أَبَدًا看向将来。两个都翻译成“从来不”，但不能互换。قَطُّ只能跟在被否定的过去式后面：ما زُرْتُ اليابانَ قَطُّ／لَمْ أَزُرِ اليابانَ قَطُّ“我从来没去过日本”。أَبَدًا则跟将来时或者不设终点的现在时连用：لَنْ أَنْسى هٰذا أَبَدًا“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而بَعْدُ，“还”，跟لَمْ连用：لَمْ يَصِلْ بَعْدُ。它是مَبْنِيٌّ عَلى الضَّمّ——那个达马不是格尾，永远不变。

15. 本课不讲的内容。ما和لا在否定之外还有别的身份——关系代词ما、用来回答问题的لا、跟在另一个虚词后面不表示任何意思的ما。这些留到第68课；感叹句里的ما أَجْمَلَ则是紧接着的第64课的内容。在本课里，每一个ما和每一个لا都只是单纯的否定词。

形式与结构

整个系统汇成一张表。这一页要背下来。

同一个动词配上各个动词性否定词。横着一行一行读；最后两行是لَمْ和لَنْ得出完全相同动词形式的地方。

لَيْسَ的变位。双数形式لَسْتُما、لَيْسا、لَيْسَتا省略未列；它们完全按照第18课过去式的规律变化。

三种名词性否定手段对照。

例句

常见错误

• لَمْ أَذْهَبُ -> لَمْ أَذْهَبْ——لَمْ要求用مَجْزوم。普通مُضارِع的达马必须去掉，换成苏孔。
• لَنْ أَذْهَبْ -> لَنْ أَذْهَبَ——正好相反的错误。لَنْ要求用مَنْصوب，也就是法特哈。把这一对放在一起练：لَمْ أَذْهَبْ／لَنْ أَذْهَبَ。
• لَيْسَ الجَوُّ جَميلٌ -> لَيْسَ الجَوُّ جَميلًا——لَيْسَ让它的اسْم保持مَرْفوع，而让它的خَبَر变成مَنْصوب。法特哈坦威尼即使在停顿处也听得见，所以这个错误听得出来。
• أَنا لَيْسَ مُتَأَكِّدًا -> لَسْتُ مُتَأَكِّدًا——لَيْسَ必须像过去式动词一样变位。主语是第一人称或阴性时，لَيْسَ却不变化，这根本不是阿拉伯语的说法。
• لا شَكٌّ -> لا شَكَّ——لا النّافِيَة لِلْجِنْس后面的名词要مَبْنِيٌّ عَلى الفَتْح，坦威尼要完全去掉。لا بَأْسَ、لا مانِعَ、لا أَحَدَ也是同样的道理。
• غَيْرُ مُمْكِنٌ -> غَيْرُ مُمْكِنٍ——غَيْر本身是一个名词，充当إِضافَة的第一项，所以后面跟的是مُضاف إِلَيْه，因此要مَجْرور，不论غَيْر本身是什么格。
• بِسَبَبِ عَدَمِ تَتَوَفَّرُ البَياناتُ -> بِسَبَبِ عَدَمِ تَوَفُّرِ البَياناتِ——عَدَم后面接的是مَصْدَر，绝不是一个变位的动词。如果想不出合适的مَصْدَر，就改用一个从句来写。
• لا يَعودُ يَسْكُنُ هُنا -> لَمْ يَعُدْ يَسْكُنُ هُنا——“不再”是建立在被否定的عادَ之上的，标准形式是顿挫式的 لَمْ يَعُدْ，中空动词的那个元音也随之消失。
• لا زالَ الوَضْعُ صَعْبًا -> لا يَزالُ الوَضْعُ صَعْبًا / ما زالَ الوَضْعُ صَعْبًا——两半是固定搭配的：ما配过去式زالَ，لا配现在式يَزالُ。把两者混着用，是这一对词里最常见的失误。
• لَنْ أَنْساهُ قَطُّ -> لَنْ أَنْساهُ أَبَدًا——قَطُّ永远只跟在被否定的过去式后面。凡是指将来或不设终点的情况，要用的词是أَبَدًا。

学习提示

• 把这张总表当成一组组配对来记，而不是一份单子：لا/مَرْفوع、لَمْ/مَجْزوم、لَنْ/مَنْصوب、لَيْسَ/خَبَر مَنْصوب、غَيْروعَدَم/مَجْرور、لا الجِنْس/فَتْحة بِلا تَنْوين。词尾是记忆的抓手，意思是跟着词尾走的。
• 读的时候，时态要从虚词上判断，永远不要看动词本身：لم＝过去，لن＝将来，而两者后面的动词形式其实都是مُضارِع。
• 下笔否定之前，花三秒钟自问： 有没有动词？ 如果没有，你需要لَيْسَ、غَيْر、عَدَم或لا الجِنْس。如果有， 是什么时间？ ——再从لا／ما／لَمْ／لَنْ里选一个。
• 想写得像新闻文体，就去找名词：“因为他们没有出席”要写成بِسَبَبِ عَدَمِ حُضورِهِمْ，而不是一个被否定的动词从句。每天把五个被否定的动词改写成عَدَم+مَصْدَر的形式。
• 把لا النّافِيَة لِلْجِنْس当作词汇来记，而不是一条能任意套用的规则。把لا شَكَّ、لا بُدَّ、لا بَأْسَ、لا مانِعَ、لا أَحَدَ、لا شَيْءَ当作固定短语整体记下来，不带坦威尼这一点自然就会记对。
• 把ما + الماضي留作你的应急出口。如果句子说到一半，某个动词的顿挫式变化你怎么也想不起来，用ما加上你已经会的过去式动词，同样是正确的阿拉伯语，而不是走捷径。
• 两个副词，两个方向：قَطُّ看向过去，أَبَدًا看向将来，而بَعْدُ要配لَمْ。
• 先别去追ما和لا那些花哨的用法——那些看似否定、实际是强调或感叹的地方。它们分别是第64课和第68课的内容，只有等你把这里的基本系统用得得心应手之后，那些用法才讲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