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الاسْتِثْناء就是阿拉伯语从一个集合里排除掉某个成员的办法：“大家都来了，除了一个学生”。它的机制很简单——一个虚词إِلّا，加上可以放在它两边的两个名词——但被排除的那个名词该用什么格并不是随意的。它由句子的形状决定，而需要辨认的形状一共只有三种。先学会判断句子属于哪一种，词尾就会自然而然地对上。

这一课的收益比“除了”大得多，因为第三种形状正是现代标准阿拉伯语表达只有的两种常规办法之一。除了简单的副词فَقَطْ，书面阿拉伯语还会把句子否定，再把إِلّا放在唯一保留下来的那个成分前面：ما قَرَأْتُ إِلّا كِتابًا＝“我只读了一本书”，字面是“我没有读，除了一本书”。这个句型每份报纸上都能见到，也是本课你会天天用到的部分。

规则

1. 三个成分。一个完整的例外句有一个المُسْتَثْنى مِنْهُ（你要从中排除成员的那个集合），一个أَداةُ الاسْتِثْناء（例外虚词——إِلّا، غَيْر، سِوى……），以及المُسْتَثْنى（被排除出去的那一项，三者里排在最后）：

حَضَرَ الطُّلّابُ ← المُسْتَثْنى مِنْهُ · إِلّا ← الأَداةُ · طالِبًا ← المُسْتَثْنى

本课要回答的唯一问题就是：最后那个名词该带什么词尾。两个是非问题就能解决：集合有没有被点名？以及句子是不是否定的？

2. تامٌّ مُوجَبٌ——集合被点名，句子不是否定的：宾格是唯一选择。这是最经典的“除了”句，不论集合本身是什么格，它都只有一种可能的词尾：

• حَضَرَ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ا.——除了一个学生，学生们都来了。
• قَرَأْتُ الكُتُبَ إِلّا كِتابًا.——除了一本，这些书我都读了。
• سَلَّمْتُ عَلى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ا.——除了一个学生，我向所有学生都问候了。

注意第三个例子：集合因为前面有عَلى而是属格，被排除的名词却仍然是宾格。这里被排除的名词不是تابِع——它不照抄任何东西。语法学家把它的这种词尾叫作النَّصْبُ عَلى الاسْتِثْناء，意思是“因为是例外而用宾格”，这是本课里最靠得住的一条规则。只要句子是肯定的，集合又出现了，就写法特哈。

3. تامٌّ مَنْفِيٌّ——集合被点名，句子是否定的：优先用بَدَل，نَصْب也可以。一旦前面出现否定词（ما، لَمْ، لَنْ، لا، لَيْسَ），被排除的名词就可以改为理解成集合的一个بَدَل——也就是第58课的同位语——直接照抄集合的格。这种理解更好，也是你应该采用的写法：

• ما حَضَرَ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بَدَل，像الطُّلّابُ一样是主格）——也可以写成：إِلّا طالِبًا。
• ما مَرَرْتُ بِ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بَدَل，像الطُّلّابِ一样是属格）——也可以写成：إِلّا طالِبًا。

这个选择只有在集合是主格或属格时才看得出区别。如果集合本身是宾格（ما رَأَيْتُ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ا），两种理解都得出同一个法特哈，谈不上什么选择。

4. مُفَرَّغ——集合没有被点名，句子是否定的：إِلّا变得“透明”。把集合去掉，动词就被“掏空”（مُفَرَّغ）了它的补足语。إِلّا后面的那个名词这时就落进这个空位，按它在句子里实际担任的成分要求的格来用，就好像إِلّا根本没写一样。用手指把إِلّا盖住读一遍句子：读出来的那个词尾就是对的。

• ما حَضَرَ إِلّا طالِبٌ.——这个名词是فاعِل，所以是مَرْفوع。
• ما قَرَأْتُ إِلّا كِتابًا.——这个名词是مَفْعولٌ بِهِ，所以是مَنْصوب。
• ما سَلَّمْتُ إِلّا عَلى طالِبٍ.——这个位置是一个介词短语，所以إِلّا放在整个短语前面，真正管辖格的是عَلى：مَجْرور。
• ما هٰذا إِلّا خَبَرٌ قَديمٌ.——这个名词是名词句的خَبَر，所以是مَرْفوع。
• لا أَعْمَلُ إِلّا صَباحًا.——这是一个状语位置（第31课），所以是مَنْصوب。

这就是表示“只有”的那种形状，也是本课的核心。除了格以外，其他一切都是固定的：否定词 + 动词 + إِلّا + 唯一保留下来的成分。

5. 什么样的句子才能带出مُفَرَّغ从句。任何否定都可以——ما، لَمْ، لَنْ، لا، لَيْسَ（第23课和第37课）——祈使的禁止式（لا تَثِقْ إِلّا بِنَفْسِكَ）也可以，预期回答是“没有人”的反问句（هَلْ يَنْجَحُ إِلّا المُجْتَهِدُ؟）同样可以。你不能做的是把它放进一个普通的肯定句：حَضَرَ إِلّا طالِبٌ 不是阿拉伯语的说法。要表达肯定句里的“只有”，用فَقَطْ，或者把إِنَّما放在句首（第68课）：حَضَرَ طالِبٌ فَقَطْ／إِنَّما حَضَرَ طالِبٌ واحِدٌ。

6. لَيْسَ……إِلّا，以及فَقَطْ。لَيْسَ和其他否定词一样起否定作用，也能带出同样的مُفَرَّغ句型——لَيْسَ في الغُرْفَةِ إِلّا كُرْسِيٌّ（اسْمُ لَيْسَ、مَرْفوعٌ），لَسْتُ إِلّا مُوَظَّفًا（خَبَرُ لَيْسَ、مَنْصوبٌ）。另外，لَيْسَ إِلّا是加在句末的一个固定短语，意思是“再没有别的了”：مُلاحَظَةٌ صَغيرَةٌ، لَيْسَ إِلّا。它后面不接任何东西，形式也从不改变。فَقَطْ是现代阿拉伯语里表示“只”的普通副词；它不变格，以苏孔结尾，位置在它所限定的成分之后：قَرَأْتُ صَفْحَةً واحِدَةً فَقَطْ。两种手段只能用一个——把ما……إِلّا和فَقَطْ叠在一起用，是初学者常犯的同义重复。

7. غَيْر和سِوى：是名词，不是虚词。它们和إِلّا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因为它们本身是名词，所以要同时在两个层面上表现：

• غَيْر／سِوى本身的格，就是إِلّا后面的名词本该带的那个格。同样的三种句型，同样的判断：حَضَرَ الطُّلّابُ غَيْرَ طالِبٍ（تامٌّ مُوجَبٌ → نَصْبٌ）、ما حَضَرَ الطُّلّابُ غَيْرُ طالِبٍ（تامٌّ مَنْفِيٌّ → بَدَلٌ）、ما حَضَرَ غَيْرُ طالِبٍ（مُفَرَّغٌ、فاعِلٌ → رَفْعٌ）、ما قَرَأْتُ غَيْرَ كِتابٍ（مُفَرَّغٌ、مَفْعولٌ بِهِ → نَصْبٌ）、ما سَلَّمْتُ عَلى غَيْرِ طالِبٍ（مَجْرورٌ بِـعَلى）。
• 它们后面永远是مَجْرور，只要后面跟着名词就是如此，因为غَيْر／سِوى本身是一个إِضافَة（第20课）的第一项，被排除的名词是它的مُضافٌ إِلَيْهِ：غَيْرُ طالِبٍ、غَيْرَ الطّالِبِ、سِوى يَوْمَيْنِ。

两个层面，两个各自独立的判断。把غَيْرَ永远固定成宾格的学习者，第二层判断对了，第一层却错了。

8. سِوى本身什么都看不出来。سِوى是اسْمٌ مَقْصورٌ——它以ى结尾，所以它的词尾是مُقَدَّر（第41课）：三种格上都既看不见也听不见。这让它用起来很省心，因为没有词尾会写错，但它后面的名词仍然是属格，你必须把这个格标出来：لَمْ يَبْقَ سِوى يَوْمَيْنِ عَلى الامْتِحانِ（属格双数，不是يَوْمانِ）。

9. بِاسْتِثْناءِ、ما عَدا、ما خَلا。现代文章里还有三种说法：

• بِاسْتِثْناءِ + 属格——一个复合介词，也是最保险的写法，因为它后面的名词永远是مُضافٌ إِلَيْهِ：حَضَرَ الجَميعُ بِاسْتِثْناءِ طالِبٍ。
• ما عَدا／ما خَلا + 宾格——这里عَدا和خَلا是动词，它们后面的名词是它们的مَفْعولٌ بِهِ：نَجَحوا جَميعًا ما عَدا واحِدًا。新闻文体里的变体فيما عَدا用法完全一样：المَكْتَبُ مَفْتوحٌ فيما عَدا الجُمُعَةَ。
• 没有ما的时候，عَدا和خَلا既可以理解成动词（宾格），也可以理解成介词（属格），所以حَضَرَ الجَميعُ عَدا طالِبًا和عَدا طالِبٍ都算对。写成ما عَدا，这个模糊就消失了。

10. 本课不讲的一件事：إِلّا أَنَّ。当إِلّا后面跟着أَنَّ时，它并不是在排除什么——它是一个连接词，意思是“不过、只是”：الفِكْرَةُ جَيِّدَةٌ، إِلّا أَنَّها مُكْلِفَةٌ。这属于第66课讲的语篇连接词。另外还有一种不同的情况是الاسْتِثْناءُ المُنْقَطِع，这里被排除的那一项根本就不是这个集合的成员（وَصَلَ المُسافِرونَ إِلّا حَقائِبَهُمْ）。它并不只出现在古典阿拉伯语里，而且不论句子是什么形状，它的名词都是宾格——不过用لٰكِنْ或者بَلْ说同样的意思会更清楚。

形式与结构

整个判断过程，浓缩成一张表。先判断句子属于哪一种，再读出对应的词尾：

مُفَرَّغ句型在各个位置上的表现——这是“只有”的对照表：

同样的三种类型，把إِلّا、غَيْر和سِوى放在一起对照。竖着往下读：这一对词里只有第一个词的格会变，第二个词在غَيْر／سِوى后面永远是属格。

剩下的例外虚词，按它们对后面名词的要求来分类：

故意略过不讲的：حاشا，这一组动词里的第三个，在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里主要只留在固定的感叹语حاشا لِلهِ里，不值得专门定一条规则；还有古典阿拉伯语里把被排除的名词放在集合前面的自由用法，现代文章很少这样用。

例句

常见错误

• حَضَرَ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 -> حَضَرَ الطُّلّابُ إِلّا طالِبًا——句子是肯定的，集合又被点名了，所以宾格是必须的。这是唯一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
• ما حَضَرَ إِلّا طالِبًا -> ما حَضَرَ إِلّا طالِبٌ——在مُفَرَّغ从句里，إِلّا不支配任何格。这个名词是حَضَرَ的主语，所以是主格。
• ما قَرَأْتُ إِلّا كِتابٌ -> ما قَرَأْتُ إِلّا كِتابًا——同一条规则往反方向拉：这里名词是قَرَأْتُ的宾语，所以是宾格。要看的是这个位置本身，而不是那个虚词。
• ما سَلَّمْتُ إِلّا طالِبًا -> ما سَلَّمْتُ إِلّا عَلى طالِبٍ——إِلّا不会把介词吞掉。سَلَّمَ仍然需要عَلى（第30课），إِلّا则放在整个短语的前面。
• حَضَرَ إِلّا طالِبٌ -> ما حَضَرَ إِلّا طالِبٌ / حَضَرَ طالِبٌ فَقَطْ——مُفَرَّغ这个句型需要一个否定词来把位置腾空。没有否定词的时候，用فَقَطْ。
• ما حَضَرَ غَيْرَ طالِبٍ -> ما حَضَرَ غَيْرُ طالِبٍ——غَيْر并不是永远固定用宾格。这里它占的是فاعِل的位置，所以是主格。
• حَضَرَ الطُّلّابُ غَيْرُ طالِبٍ -> حَضَرَ الطُّلّابُ غَيْرَ طالِبٍ——同一个词在肯定的完整句子里，要用إِلّا后面的名词本该带的那个宾格。
• ما حَضَرَ غَيْرُ طالِبٌ -> ما حَضَرَ غَيْرُ طالِبٍ——不论غَيْر本身是什么格，它后面的名词都是مُضافٌ إِلَيْهِ，永远是属格。
• لَمْ يَبْقَ سِوى يَوْمانِ -> لَمْ يَبْقَ سِوى يَوْمَيْنِ——سِوى本身不显示词尾，但它仍然是مُضاف，而属格双数就是يَوْمَيْنِ。
• ما عَدا طالِبٍ / بِاسْتِثْناءِ طالِبًا -> ما عَدا طالِبًا / بِاسْتِثْناءِ طالِبٍ——这两个正好是镜像：ما عَدا是动词，带宾语；بِاسْتِثْناءِ是一个构造结构，带属格。

学习提示

• 按顺序问两个问题：集合有没有被点名？句子是不是否定的？被点名 + 肯定 = 法特哈，不用多想。被点名 + 否定 = 照抄集合的格。没有被点名 = 看这个位置本身。
• 遇到مُفَرَّغ这一类，用两根手指把ما … إِلّا盖住，读剩下的部分：حَضَرَ … طالِبٌ、قَرَأْتُ … كِتابًا。去掉إِلّا之后听起来对的那个词尾，就是正确答案。
• 把ما … إِلّا翻译成“只有”，而不是“没有……除了”。按字面理解正是学习者在格上犹豫不决的原因；按“只有”来理解，这个位置该是什么就一目了然了。
• 一个句子只选一种手段。ما … إِلّا或者فَقَطْ或者بِاسْتِثْناءِ——绝不能同时用两个。
• غَيْر承担你已经学过的两种任务：否定后面的名词或形容词（غَيْرُ مُمْكِنٍ，第23课），以及表示例外。这两种用法的机制完全一样——两次都是一个مُضاف。
• 仓促下笔时，سِوى和بِاسْتِثْناءِ是风险最低的选择：这两个都不需要你去算被排除的名词该用什么词尾，反正只有“属格”一种可能。
• 拼写要留意，尤其是不带元音符号的文章里：إِلّا（除了、只）、إِلى（到、向）、أَلّا（أَنْ + لا，“……不”，第34课）是三个不同的词，写法也各不相同。
• 不要滥用固定短语لَيْسَ إِلّا。它是一个轻松的口语化说法；在正式报告里，用普通的فَقَ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