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可以通过改变元音来缩小一个名词的词义，而不是另加一个词。كَلْبٌ“狗”变成كُلَيْبٌ，نَهْرٌ“河”变成نُهَيْرٌ：辅音的位置完全不变，元音被替换成一套固定的模式，第二个辅音之后会出现一个ي。这个标记很短，从不改变——第一个辅音带达马，然后是ـَيْ——所以页面上看起来陌生的词，往往正是你已经认识的词，只是穿上了这一套“外衣”。

把这一课当作一节辨认课来学。现代散文几乎从不临时新造小称形式；要说“一本小书”，会说كِتابٌ صَغيرٌ。现代散文真正会用到的，是一小批已经固化成普通词汇的小称形式——كُتَيِّبٌ小册子、بُحَيْرَةٌ湖、جُسَيْمٌ粒子，以及带有轻蔑意味的دُوَيْلَةٌ小国——再加上两个常见于新闻文体的副词قُبَيْلَ和بُعَيْدَ。你的任务是把这套模式剥回词根，查出原词，把这十来个词当作单词直接记住。自己去仿造新的小称形式不是你的任务。

规则

1. 标志性开头：ـُ 加上ـَيْ。 这门语言里的每一个小称形式，不论词义大小，开头都一样：第一个辅音带达马，第二个辅音带法特哈，紧接着是一个带苏孔的ي。كُـ لَـ يْـ……就是全部的“警报信号”。后面接什么，要看原词有多长，一共只有三种续法，下面列出。如果一个词开头不是ـُ ـَيْ，不管它是什么意思，都不是小称形式。

2. فُعَيْل——三个辅音的原词。 最常见也最简单的形式。取一个由三个辅音组成的名词，去掉它自己的元音，套进فُعَيْل这个模式：

كَلْبٌ → كُلَيْبٌ، نَهْرٌ → نُهَيْرٌ، جَبَلٌ → جُبَيْلٌ، قَلَمٌ → قُلَيْمٌ، جِسْمٌ → جُسَيْمٌ.

中间词根字母是弱字母的原词也不例外——那个ي或و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词根字母，会重新显现出来。بَيْتٌ（词根ب ي ت）→بُيَيْتٌ，连续出现两个ي，中间没有太什迪德。دارٌ（词根د و ر）→دُوَيْرَةٌ，نارٌ（词根ن و ر）→نُوَيْرَةٌ：阿列夫原本代替的و重新出现（这两个词都是阴性，所以还按规则6加上了ة）。这和你在第50课学过的中空动词“还原弱词根字母”是同一个动作。

3. فُعَيِّل——三个辅音的原词在第二个词根字母之后带长元音的情况。 这个次类很重要，因为它产生了现代印刷文本里最常用的一个小称形式。在كِتابٌ里，ا排在第三位，位于ك和ت之后；在小称形式里，这个长元音变成ي，并与小称形式自身的ي在太什迪德下合并：

كِتابٌ → كُتَيِّبٌ（小册子），رَغيفٌ → رُغَيِّفٌ（小面包），غَزالٌ → غُزَيِّلٌ。

注意阅读时太什迪德告诉你的信息：小称形式倒数第二个位置上出现重叠的ي，说明原词在那里本来带一个长元音，不论原来是哪一个。词尾出现重叠的ي则是另一回事——بُنَيٌّ、كُرَيَّةٌ——这是来自弱的末尾词根字母。

4. فُعَيْعِل——四个辅音的原词。 四个辅音没有留出长元音的位置，所以多出来的那个字母直接带克斯拉：

دَفْتَرٌ → دُفَيْتِرٌ، دِرْهَمٌ → دُرَيْهِمٌ، عَقْرَبٌ → عُقَيْرِبٌ، مَكْتَبٌ → مُكَيْتِبٌ.

第二个位置上的长ا算作四个位置之一，会显现为 و：كاتِبٌ → كُوَيْتِبٌ，شاعِرٌ → شُوَيْعِرٌ。后一个是至今仍在使用的真实词汇，指蹩脚的小诗人，它说明这套模式能带上多重的轻蔑意味。

5. فُعَيْعيل——四个辅音、第四位带长元音。 如果原词最后两个辅音之间有一个长元音，这个元音会保留下来，并且不论原来是什么，都一律变成 ي：

مِفْتاحٌ → مُفَيْتيحٌ، عُصْفورٌ → عُصَيْفيرٌ، قِنْديلٌ → قُنَيْديلٌ، مِصْباحٌ → مُصَيْبيحٌ، سُلْطانٌ → سُلَيْطينٌ.

مِفْتاح里的阿列夫、عُصْفور里的و和قِنْديل里的ي，最后都变成同一个ي。注意这和第10课的断裂复数多么相似：مَفاتيحُ／مُفَيْتيحٌ，عَصافيرُ／عُصَيْفيرٌ，قَناديلُ／قُنَيْديلٌ——同一个骨架，两套元音。

6. 没有标记的阴性原词会长出一个ة。 阿拉伯语有一批名词天生是阴性，却不带阴性词尾：شَمْسٌ、أَرْضٌ、عَيْنٌ、يَدٌ、نارٌ、دارٌ、حَرْبٌ、بِئْرٌ（第5课）。这类三辅音名词做成小称形式时，会补上缺失的ة：

شَمْسٌ → شُمَيْسَةٌ، أَرْضٌ → أُرَيْضَةٌ، عَيْنٌ → عُيَيْنَةٌ، يَدٌ → يُدَيَّةٌ.

本来就带ة的原词直接保留：شَجَرَةٌ → شُجَيْرَةٌ，دَوْلَةٌ → دُوَيْلَةٌ，حَديقَةٌ → حُدَيِّقَةٌ（四个字母加上ة，所以规则3在其内部也同样适用）。而更长的阴性词不再加ة：عَقْرَبٌ是阴性、四个字母，得到的是عُقَيْرِبٌ，而不是 عُقَيْرِبَةٌ。

7. 它们像普通名词一样变格。 这套形式本身不会阻止坦威尼，也不会改变格尾。小称形式是一个普通的三尾名词：

كُتَيِّبٌ／كُتَيِّبًا／كُتَيِّبٍ，带冠词则是الكُتَيِّبُ／الكُتَيِّبَ／الكُتَيِّبِ。

复数用普通的健全复数：كُتَيِّباتٌ、دُوَيْلاتٌ、جُسَيْماتٌ、شُجَيْراتٌ。小称形式本身不会触发不完全变格，所以一个小称人名要按第41课的普通标准来变格：حُسَيْنٌ带完整的坦威尼——جاءَ حُسَيْنٌ、سَلَّمْتُ عَلى حُسَيْنٍ——因为فُعَيْل不属于任何一种不完全变格的类别。如果一个人名因为别的原因（比如是阴性名字）而不能带坦威尼，这一点不会改变。

8. 这套模式表达什么意思，由上下文决定，而不是由形式本身决定。 现代阿拉伯语里有四种活跃的理解：字面上的“小”（شُجَيْرَةٌ灌木、بُحَيْرَةٌ湖、عُصَيْفيرٌ小鸟）；亲昵，多见于对孩子说话和转述的话语——يا بُنَيَّ、يا أُخَيَّ；轻蔑或贬低，记者说دُوَيْلَةٌ或شُوَيْعِرٌ时就是这个意思；以及纯粹的术语用法，这时选用小称形式只是为了造一个术语，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小”的意味——جُسَيْمٌ物理学里的粒子，كُرَيَّةٌ医学里的血细胞（الكُرَيّاتُ الحَمْراءُ，红细胞）。只有联系上下文才能判断你看到的是哪一种，所以要先读完整个分句，再判断作者是不是在讽刺。

9. 怎么去查词典。 词典里没有小称形式的词条，只有原词。按三步把模式还原（第22课）：删掉跟在第二个辅音后面的ي，如果有太什迪德就把重叠拆开，剩下的部分当作词根来读。عُصَيْفير → ع ص ف ر → عُصْفور。مُفَيْتيح → م ف ت ح → 这里的م是附加字母，所以词根是ف ت ح，原词是مِفْتاح。دُفَيْتِر → د ف ت ر → دَفْتَر。كُتَيِّب → 重叠的ي拆开变成一个长元音 → كِتاب。在不带元音符号的印刷文本里，达马和法特哈都看不见，但 ي 是看得见的：كتيب对كتاب，عصيفير对عصفور，دفيتر对دفتر。这个ي——要么是插入进去的，要么是站在原词本来是ا或و的位置上——就是你在不带元音符号的文本里辨认小称形式的线索。

10. 固化下来的小称形式不再是小称形式。 大量人名和地名几个世纪前就固化成了这种形式，如今只是普通的专名：حُسَيْنٌ、زُبَيْرٌ、سُهَيْلٌ、عُبَيْدٌ、جُبَيْلٌ、الكُوَيْتُ、القُنَيْطِرَةُ。要把它们当作专名来读、当作专名来翻译。把حُسَيْن译成“小哈桑”，或把الكُوَيْت译成“小城堡”，那是词源，不是翻译，写进新闻报道里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بُحَيْرَةٌ同理，不论多大都叫这个名字，属于湖泊；جُسَيْمٌ也一样，是一个术语。

11. 这一课不涉及的内容。 古典语言里在呼语中缩短人名的做法——التَّرْخيم、يا فاطِمَ对应يا فاطِمَةُ——是另一种机制，本教程不讲；它也不属于现代书面语用法。建立在فاعِل、مَفْعول、مَفْعَل、مِفْعال之上的派生名词属于第53课，埃拉提夫أَفْعَل属于第28课；那些模式创造的是全新的意思，而小称形式只是给你已经知道的意思调个音。形容词和复数本身的小称形式存在于古典语言里，可以放心忽略。

形式与结构

ـُ ـَيْ这个开头标记之后的三种续法，配上真实的原词。学会把中间两栏当作一对来读：

ة。左栏：阴性但没有词尾，所以小称形式给它补上一个。右栏：词尾本来就有，保持不变：

变格——普通又乏味，这正是要说明的重点：

真正值得记住的词汇——你会在印刷文本里遇到的、已经词汇化的小称形式：

这些表格里没有收录的：颜色形容词的小称形式（أَحْمَر → أُحَيْمِر）和复数本身的小称形式，两者都属于古典用法，在现代散文里都很少见，万一遇到，当作单词来记就好。

例句

常见错误

• شُمَيْس -> شُمَيْسَةٌ——شَمْس是阴性词，尽管不带阴性词尾，三个字母的阴性原词在小称形式里会长出一个ة。أَرْضٌ → أُرَيْضَةٌ和عَيْنٌ → عُيَيْنَةٌ同理。
• أُقَيْلامٌ（想表达أَقْلامٌ）-> قُلَيْماتٌ——现代散文不会直接把断裂复数变成小称形式。要先把单数变成小称形式，قَلَمٌ → قُلَيْمٌ，再给这个小称形式配上普通的健全复数。（古典语言确实会直接把جَمْعُ قِلَّةٍ本身变成小称形式，أَقْلامٌ → أُقَيْلامٌ，但今天不这样写。）
• كُتَيْبٌ -> كُتَيِّبٌ——كِتاب里的ا变成第二个ي，和小称形式自身的ي合并，所以这个词要带太什迪德。漏掉它，得到的就是三个字母的كَتْب的小称形式，而不是كِتاب的。
• مُفَيْتاحٌ -> مُفَيْتيحٌ——第四位的长元音在فُعَيْعيل里一律显现为ي，不论原词本来是ا、و还是ي：عُصْفورٌ → عُصَيْفيرٌ，而不是 عُصَيْفورٌ。
• دُفَيْتَرٌ -> دُفَيْتِرٌ——在فُعَيْعِل里，倒数第二个字母带克斯拉。在这个位置写成法特哈，是四辅音原词最常见的失误。
• بِيَيْتٌ -> بُيَيْتٌ——小称形式的第一个辅音一律带达马，没有例外。如果不是，这个词就不是小称形式。
• بُنَيِّي -> بُنَيَّ——小称形式自身的ي和表示“我的”的物主ي合并成一个带法特哈的重叠ي：يا بُنَيَّ、يا أُخَيَّ。
• قُبَيْلُ الغُروبِ -> قُبَيْلَ الغُروبِ——قُبَيْلَ和بُعَيْدَ是固定用宾格的状语，后面接一个إِضافَة，就像قَبْلَ和بَعْدَ一样（第31课）。
• جاءَ حُسَيْنَ -> جاءَ حُسَيْنٌ——小称形式本身不属于任何一种不完全变格的类别。حُسَيْنٌ在三个格里都带完整的坦威尼，كُتَيِّبٌ也一样。
• “小国科威特” -> “科威特”——الكُوَيْت、حُسَيْن、جُبَيْل、القُنَيْطِرَة都是固化专名。它们的小称词源只是词源，不是意义，不能带进你的翻译里。

学习提示

• 只训练一个反应：达马——法特哈——ي。看到这个组合，就停下来，剥掉ي，去查原词。这一个动作就占了这节课90%的用处。
• 在不带元音符号的印刷文本里，元音都消失了，但 ي 依然看得见。كتيب／كتاب，عصيفير／عصفور，دفيتر／دفتر——每一对里，在那个位置写出ي的那个拼法，就是小称形式。
• 不要自己造小称形式。现代散文会写كِتابٌ صَغيرٌ，你自己新造一个小称形式，读起来要么显得老派，要么显得讽刺——很少是你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 把这一小批已经词汇化的词当作普通单词直接记住，而不是当作派生形式来推导：كُتَيِّب、بُحَيْرَة、شُجَيْرَة、دُوَيْلَة、جُسَيْم、كُرَيَّة、قُبَيْلَ、بُعَيْدَ。
• قُبَيْلَ和بُعَيْدَ值得下功夫记住——它们在新闻报道里随处可见，而且比قَبْلَ和بَعْدَ更精确，意思分别是“稍前”“刚过后不久”。
• 把你已经学过的断裂复数当作记住长形式的钩子：如果مَفاتيحُ和عَصافيرُ对你来说很熟悉，那么مُفَيْتيحٌ和عُصَيْفيرٌ就是同样的骨架，只是换上了小称形式的元音。
• 语气由上下文决定。دُوَيْلَة通常是侮辱（尽管دُوَيْلاتُ الطَّوائِفِ是一个中性的历史称呼），بُنَيّ是亲昵的，جُسَيْم是中性的物理学术语——要读整个分句，绝不能只看这套模式本身。
• 在较旧的或文学性的散文里，有一个固化的副词值得能认出来：رُوَيْدَكَ，意思是“慢着，别急”。把它当作一个固定表达来记，不要试图分析它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