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中空动词——الفِعْلُ الأَجْوَفُ，“中间是空的动词”——指第二个词根字母是و或ي的动词：ق و ل، ب ي ع، ن و م، خ و ف。在词典形里，这个弱字母已经融化成了一个长阿列夫，所以你实际看到的是قالَ، باعَ، نامَ، خافَ。词根在纸面上是看不见的，动词看起来少了一个字母，你在دَرَسَ上练熟的那些词尾似乎一个都对不上。

一旦你知道支配整个类别的这一条规律，它们其实都对得上：长元音不能紧挨在一个不带元音的辅音前面——唯一系统性的例外是后面紧跟一个重叠辅音，比如دابَّة。加上一个以辅音开头的词尾——ـتُ، ـنا، ـنَ——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就失去了元音，长元音只能让位给自己对应的短元音——قالَ变成قُلْتُ。把动词放进顿挫式或命令式，那里最后一个词根字母本身带苏孔，长元音同样要让位——لَمْ يَقُلْ، قُلْ。这就是本课名字里”缩短”这件事，动词的前后两半发生的是同一件事。

规则

一、第一式的三种类型，要靠مُضارِع来区分，而不是靠ماضٍ。 过去时的形式帮不上忙：قالَ، باعَ和نامَ全都只显示一个光秃秃的长阿列夫，看不出中间的词根字母到底是و还是ي。现在时才能看出来：

• و类： قالَ——يَقولُ（ق و ل）“说”。此外还有زارَ—يَزورُ、عادَ—يَعودُ、دارَ—يَدورُ、كانَ—يَكونُ。
• ي类： باعَ——يَبيعُ（ب ي ع）“卖”。此外还有سارَ—يَسيرُ、عاشَ—يَعيشُ、زادَ—يَزيدُ、صارَ—يَصيرُ。
• a类： نامَ——يَنامُ（ن و م）“睡觉”，خافَ——يَخافُ（خ و ف）“害怕”。此外还有نالَ—يَنالُ（ن ي ل），以及派生动词式里的اِحْتاجَ—يَحْتاجُ这一类。

仔细看第三组。نامَ和خافَ的词根里都是 و，但它们的现在时仍然是带阿列夫的يَنامُ、يَخافُ。类型是这个动词本身固有的属性，就像健全动词里يَكْتُبُ对يَجْلِسُ的中间元音一样。把每一个中空动词都当作词对来记，قالَ—يَقولُ，本课接下来的内容都可以从这个词对推出来。

二、ماضٍ：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失去元音时就要缩短，否则保留阿列夫。 过去时的词尾分成两派。让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带苏孔的那一派——ـْتُ、ـْتَ、ـْتِ、ـْتُما、ـْتُمْ、ـْتُنَّ、ـْنا、ـْنَ——会强制缩短。让这个字母保留元音、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加的那一派——光杆的هُوَ形式，ـَتْ、ـا、ـَتا、ـوا——则让长阿列夫保持不变：

قالَ、قالَتْ、قالا、قالوا，但是قُلْتُ、قُلْنا、قُلْنَ。

三、ماضٍ里短元音的”颜色”。 它不是随便决定的，也不总是现在时那个元音的短版本：

• و类→达马：قُلْتُ، زُرْتُ، كُنْتُ، دُرْتُ。
• ي类→克斯拉：بِعْتُ، سِرْتُ، عِشْتُ، صِرْتُ。
• a类→克斯拉，不管词根里原来是哪个字母：نِمْتُ（词根其实是و！）、خِفْتُ（词根其实是و！）、نِلْتُ。

所以a类动词在过去时（克斯拉）和现在时（法特哈）里表现不一样。نامَ得到的是نِمْتُ，但لَمْ يَنَمْ，这个分歧值得单独做一张卡片记住。

四、مُضارِعُ المَرْفوعُ：除了阴性复数的نون之前，其他地方都不缩短。 长元音在يَقولُ، تَقولينَ، يَقولونَ، نَبيعُ، يَنامانِ里可以安然不动，因为这些词全都以元音结尾。只有阴性复数那两个固定形式，把ـْنَ直接接在最后一个词根字母上，因而触发规律：يَقُلْنَ، تَقُلْنَ، يَبِعْنَ، تَبِعْنَ، يَنَمْنَ، يَخَفْنَ。比较يَقولونَ”他们（阳性）说”和يَقُلْنَ”她们说”——同一个时态，唯一看得出的差别就是词干的长短。

五、مَنْصوب保留长元音。 它的词尾是法特哈，是一个元音，所以不会出现辅音丛，什么都不会发生：لَنْ يَقولَ、أُريدُ أَنْ أَبيعَ、لَنْ يَنامَ、حَتّى يَعودَ。学习者出于习惯常常在这里也缩短，其实没有必要。脱落ن的那五个形式同样以长元音收尾，同样安全：لَنْ يَقولوا، لَنْ تَبيعي。

六、مَجْزوم会缩短——这里的”颜色”跟着现在时走。 在لَمْ、لا النّاهِيَة和لامُ الأَمْرِ之后，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带苏孔，规律生效，现在时的长元音就变成自己对应的短元音：

لَمْ يَقُلْ（و→达马）、لَمْ يَبِعْ（ي→克斯拉）、لَمْ يَنَمْ和لَمْ يَخَفْ（ا→法特哈）。

第35课的限制条件不变：只有真正以苏孔收尾的形式才会缩短。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脱落了نون，以长元音收尾，所以词干保持完整——لَمْ يَقولوا، لَمْ تَبيعي، لَمْ يَناموا。阴性复数在陈述式里本来就是短的，所以在三种语气里看起来都一样：يَقُلْنَ／لَنْ يَقُلْنَ／لَمْ يَقُلْنَ。

七、命令式就是顿挫式去掉前缀——所以它也是短的。 拿لَمْ تَقُلْ，去掉تَـ，就得到 قُلْ”说！“。不需要别的操作：和اُدْرُسْ不一样，中空动词的词干本身就以带元音的辅音开头，不需要添加هَمْزَةُ الوَصْلِ。复数和阴性形式同样机械地由顿挫式得来，以长元音收尾的那些形式保留长元音：قُلْ، قولي، قولا، قولوا، قُلْنَ。بِعْ، بيعي، بيعوا、نَمْ، نامي، ناموا和خَفْ، خافي، خافوا也是一样。否定命令直接用顿挫式：لا تَقُلْ هٰذا、لا تَخَفْ。

八、两个苏孔不能相遇。 缩短后的顿挫式或命令式以不带元音的辅音收尾，如果下一个词以هَمْزَةُ الوَصْلِ开头——尤其是定冠词——阿拉伯语会在动词上加一个克斯拉来化解冲突：قُلِ الحَقيقَةَ، لَمْ يَقُلِ المُديرُ شَيْئًا، لَمْ يَنَمِ الطِّفْلُ。语气并没有变，只是发音变得顺口了。

九、派生动词式：第四、七、八、十式的缩短方式和第一式完全一样。 أَقامَ—يُقيمُ、اِخْتارَ—يَخْتارُ、اِسْتَقالَ—يَسْتَقيلُ都是中空动词，三个都遵守同一条规律。有两个细节使它们比第一式更简单，而不是更难：

• 在 ماضٍ 里，不管词根字母是什么，短元音永远是法特哈：أَقَمْتُ، أَرَدْتُ، اِخْتَرْتُ، اِحْتَجْتُ، اِسْتَقَلْتُ، اِسْتَطَعْتُ。没有三选一的问题。
• 在 مُضارِع 里，短元音一如既往地是长元音的对应短音：يُقيمُ→لَمْ يُقِمْ، أَقِمْ；يَخْتارُ→لَمْ يَخْتَرْ، اِخْتَرْ；يَسْتَقيلُ→لَمْ يَسْتَقِلْ، اِسْتَقِلْ。

十、第二、三、五、六式把弱字母当作真正的辅音保留下来。 在فَعَّلَ和تَفَعَّلَ里，中间的词根字母是重叠的，重叠的字母不会融化：حَوَّلَ—يُحَوِّلُ、عَيَّنَ—يُعَيِّنُ、تَحَوَّلَ—يَتَحَوَّلُ。在فاعَلَ和تَفاعَلَ里，前面已经有一个长阿列夫，所以它在那里同样保持辅音的样子：عاوَنَ—يُعاوِنُ、تَعاوَنَ—يَتَعاوَنُ、شاوَرَ—يُشاوِرُ。这些动词的变位方式和任何健全动词一样：حَوَّلْتُ، تَعاوَنّا، لَمْ يَتَحَوَّلْ。所以一个中间词根字母是弱字母的词根，可能在有些动词式里是中空动词，在另一些里却不是。

十一、读懂骨架。 中空动词是不标元音的阿拉伯语文本里为数不多能直接看出语法的地方，因为缩短去掉的是一个字母，而不只是一个符号：قال对قلت，يقول对لم يقل，اختار对اخترت。当你在文中遇到光秃秃的قل，前面那个词就能告诉你答案：لم قل是不可能的写法，所以لم يقل是顿挫式，单独出现的قل通常就是命令式。

十二、留给后面几课。 被动语态的قيلَ—يُقالُ和بيعَ—يُباعُ属于第52课，有它自己的一套元音规律；分词قائِلٌ، مَقولٌ، مُقيمٌ، مُخْتارٌ在第53课；动名词قَوْلٌ، بَيْعٌ، نَوْمٌ، إِقامَةٌ، اِخْتِيارٌ在第54课。下面出现的كانَ只作为一个词形示例，它对周围句子的作用要到第32和43课才讲。

形式与结构

الماضي——第一式三种类型的过去时，两个a类动词并排比较。 顺着قالَ这一列往下看就能看出分界：带长阿列夫的那五格，都是词尾让ل保留元音、或者干脆不加词尾的情况。

المُضارِعُ المَرْفوعُ。 只有两个阴性复数形式是短的。

三种语气加命令式，第三人称阳性单数。 这张表把本课的重点浓缩在一屏之内。

命令式在各个人称上的形式。 只有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带苏孔的那两格是短的。

注意最后一行的陷阱：قُلْنَ既是”她们说了”，也是”说！（对女性）“；而نَمْنَ”睡！（对女性）“不是过去时的نِمْنَ”她们睡了”。只能靠上下文来区分它们。

中空动词在派生动词式里的形式。 双数和阴性形式被省略了，它们完全按第一式的规律来。

完全不是中空动词的那些动词式，虽然词根中间的字母是弱字母：

例句

常见错误

• قالْتُ -> قُلْتُ——词尾ـتُ让ل带上苏孔，长阿列夫不能出现在它前面。阿列夫消失后留下一个达马，因为قالَ是و类动词。
• كانْتُ -> كُنْتُ——同一个动词类别里最常碰到的一个词。不要把它和كانَتْ”她曾经”搞混，那里的ن保留法特哈，什么都不缩短。
• بَعْتُ -> بِعْتُ——缩短确实发生了，但ي类动词留下的是克斯拉，不是法特哈。سِرْتُ، عِشْتُ، صِرْتُ也是一样。
• نُمْتُ -> نِمْتُ——نامَ的词根里是و，但它的过去时缩短成克斯拉，因为它是a类动词（يَنامُ）。同样，是خِفْتُ，而不是 خُفْتُ。
• لَمْ يَقولْ -> لَمْ يَقُلْ——جَزْم让ل带上苏孔，紧挨在它前面不可能出现长و。و也从写法里消失了。
• لَنْ يَقُلَ -> لَنْ يَقولَ——مَنْصوب以法特哈收尾，而不是苏孔，所以不会出现辅音丛，也没有理由缩短。只有顿挫式和命令式才是短的。
• يَقولْنَ -> يَقُلْنَ——阴性复数的ـْنَ接在一个不带元音的辅音上，所以在陈述式里也会让词干缩短，和لَمْ的情况完全一样。
• قولْ -> قُلْ——命令式是从顿挫式لَمْ تَقُلْ构成的，所以一开始就是短的。只有复数和阴性形式保留长元音：قولوا، قولي。
• أَقامْتُ -> أَقَمْتُ——派生动词式同样会缩短，而且它们过去时的短元音永远是法特哈：اِخْتَرْتُ، اِسْتَقَلْتُ، اِحْتَجْتُ。
• قُلْ الحَقيقَةَ -> قُلِ الحَقيقَةَ——两个不带元音的辅音会在词与词的交界处相遇，所以动词要加一个克斯拉。这是发音问题，不是语气发生了变化。

学习提示

• 把每一个中空动词都当作三元组来记：قالَ—يَقولُ—قُلْتُ。前两个任何词典都能查到；第三个是你唯一需要自己补上的，它决定了整个过去时的变化表。
• 动词的前后两半各有一条”颜色”规律。过去时：و类用达马，其余都用克斯拉。现在时那一侧（顿挫式、命令式、阴性复数）：用你已经看到的那个长元音对应的短元音——يَقولُ→ـُ、يَبيعُ→ـِ、يَنامُ→ـَ。
• 写任何词尾之前，先问一个问题：它会不会让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失去元音？ ـْتُ، ـْنا، ـْنَ和顿挫式的苏孔会；ـَتْ، ـوا، ـينَ، ـانِ和مَنْصوب的法特哈不会。
• كانَ值得单独做一张卡片，整块一起练：كُنْتُ، كانَ، كانوا، يَكونُ، لَمْ يَكُنْ، كُنْ。它是你会读到最多的中空动词，各种语域的文本里都少不了它。
• 用最小对立对来练习，大声读出来：قالَ／قُلْتُ、يَقولونَ／يَقُلْنَ、لَنْ يَقولَ／لَمْ يَقُلْ。差别只是一拍长度，耳朵学会它比眼睛快。
• 说话时如果被一个中空动词卡住，可以用ما躲进过去时：ما زارَنا是正确的，能帮你争取一秒钟时间，等لَمْ يَزُرْنا想清楚。
• 暂时先不用管：被动语态的قيلَ、分词قائِلٌ和动名词قَوْلٌ都会再次改变这个弱字母的形态，它们各自都有专门的一课在后面等着。先把主动语态的变化表掌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