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只有两种动词形式：الماضي表示已经发生的事，المُضارِع表示正在发生的事。它没有第三种形式对应“had done”“will have done”“used to do”或“may do”。阿拉伯语构造这些意思的方式和英语构造“had gone”一样——用两个词拼出来——而且用的都是你已经学过的材料：كانَ和它的姐妹（第32课和第43课）、表示将来的سَـ（第24课），以及这里才第一次出现的一个小虚词：قَدْ。

قَدْ值得先单独认识一下，因为它的意思取决于它后面的动词。放在过去式动词前面，它把动作封住——قَدْ وَصَلَ，“已经到了，这件事完成了”。放在现在式动词前面，它做的正好相反，把动作打开——قَدْ يَصِلُ，“也许会到”。同一个虚词，两种读法，唯一能区分它们的是后面那个词的形式。学会这一对用法，再在前面加上كانَ，这门语言里的每一种复合时态就都是拼装工作了。

规则

1. قَدْ + الماضي：动作已经完成。 把قَدْ直接放在过去式动词前面，就表示这件事已经做完了，而且通常和现在仍有关系——最接近的英语说法是现在完成时，常常带“already”或“just”：

قَدْ وَصَلَ القِطارُ.——火车到了。／قَدْ قَرَأْتُ الرِّسالَةَ.——我已经读过那封信了。

单独的وَصَلَ القِطارُ并没有错，它只是在陈述事实。قَدْ则加上了“已经完成”的意味。这个虚词本身永远不变——不分性、不分数、不分人称。它始终写作قَدْ，د上带苏孔，也不带任何词尾。

拼写上有一个细节：如果动词以هَمْزة الوَصْل开头——也就是اِنْتَهى、اِسْتَقالَ这类动词及其同类型词的裸阿列夫ا——两个苏孔就会相撞，于是د借用一个克斯拉：قَدْ + اِنْتَهى → قَدِ انْتَهى الاجْتِماعُ. 同样还有قَدِ اسْتَقالَ الوَزيرُ、قَدِ اتَّفَقوا عَلَى المَوْعِدِ。

2. لَقَدْ是把قَدْ的音量调大。 在前面加上لام التَّوْكيد，也就是“强调的لـ”，就得到لَقَدْ——写成一个词，位于分句开头（前面可以有一个连接用的وَ：وَلَقَدْ），在现代阿拉伯语里和 الماضي 连用。它是在针对怀疑做出肯定：“我确实做了”“他确实已经……”。

لَقَدْ نَجَحْتُ في الامْتِحانِ.——我确实通过了考试。

翻译时用重读来表达，而不是加一个额外的词；英语也是靠重读“did”来做同样的事。现代散文不会写لَقَدْ يَفْعَلُ——只要后面跟着مُضارِع，就要去掉لَـ，意思也随之变成“可能性”（规则3）。（古典阿拉伯语确实会在强调式断言里把لَقَدْ放在مُضارِع前面；这种用法现在已经不通行了，先学会辨认，暂不要求自己写出。）

3. قَدْ + المُضارِع المَرْفوع：可能性。 同一个虚词放在现在式动词前面，意思变成“也许、可能”——大致相当于رُبَّما对整句话所起的作用：

قَدْ يَصِلُ المُديرُ غَدًا.——经理明天也许会到。

记住两点。第一，动词仍然是 مَرْفوع，保持普通的达马：قَدْ既不是ناصِب（第33课）也不是جازِم（第35课），所以是يَصِلُ，绝不是*يَصِلَ，也绝不是*يَصِلْ。第二，要否定这种可能性，保留قَدْ，否定的是动词本身：قَدْ لا يَصِلُ في الوَقْتِ المُحَدَّدِ，“他也许不会准时到”。

还有一种较弱的第二种读法：在泛指的陈述里，قَدْ + مُضارِع可以表示“有时”——قَدْ يَتَأَخَّرُ القِطارُ في الشِّتاءِ. 学会辨认这种用法，但自己使用时用“可能性”的读法。

4. قَدْ和它的动词粘在一起，本身也从不被否定。 قَدْ和动词之间不能插入任何成分——不能是主语，不能是状语，也不能是宾语。如果主语是名词，就按通常的方式放在动词后面：قَدْ نَجَحَ الطّالِبُ，而不是 *قَدِ الطّالِبُ نَجَحَ。也没有任何否定虚词能加在قَدْ本身上： *لَمْ قَدْ、 *ما قَدْ يَصِلُ、 *قَدْ لَمْ都是不可能的。قَدْ وَصَلَ的否定形式就是简单的لَمْ يَصِلْ或ما وَصَلَ（第37课）——虚词连同它带来的肯定意义一起消失。（规则3里的قَدْ لا يَصِلُ并不是例外：那里的لا否定的是قَدْ仍然肯定的那种可能性 内部 的动作。）

5. 复合时态：كانَ承担时间，第二个动词承担体。 从这里开始都是同一种结构。كانَ（或它的某个姐妹）的一种形式，把整个动词句当作自己的خَبَر——第43课规则11——这个分句不用操心格尾的问题。所以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而它们分别由两个不同的词来回答：

• 什么时候？——由كانَ决定：كانَ表示过去，يَكونُ／سَيَكونُ表示现在或将来。
• 是什么样的动作？——由第二个动词决定：مُضارِع＝持续或习惯性的，قَدْ + ماضٍ＝已经完成的，سَـ + مُضارِع＝还没发生、在前面等着的。

把这两条轴交叉起来，就得到下面“形式与结构”部分的整张表格。表格里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词尾。

6. كانَ + مُضارِع = “过去经常做／当时正在做”。 你在第32课已经学过这个结构，它是表格的第一行：كانَ يَدْرُسُ同时覆盖英语的这两种读法——习惯和正在进行的动作——由上下文来区分。كُنّا نَسْكُنُ قُرْبَ البَحْرِ——“我们过去住在海边”。

7. كانَ قَدْ + ماضٍ = “曾经做过”。 这是过去完成时：一件事在另一件过去的事之前就已经结束。كانَ把你放在过去；قَدْ + ماضٍ说明你到达那个时间点时，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وَصَلْتُ مُتَأَخِّرًا، فَكانَ المُحاضِرُ قَدْ بَدَأَ دَرْسَهُ.——我迟到了，所以讲师已经开始上课了。

在现代书面阿拉伯语里，قَدْ在这里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正是它把两个过去式动词标记成一个时态，而不是两个各自独立的陈述。要写成كانَ قَدْ خَرَجَ。单独的كانَ خَرَجَ并非不可能——较早的文献常常随意省去قَدْ，现代散文偶尔也会这样做——但这种情况少见到会被读成笔误，所以还是保留这个虚词。语序也是固定的——قَدْ夹在两个动词之间。قَدْ كانَ الأَمْرُ صَعْبًا是完全不同的一句话：那里的قَدْ强调的是كانَ本身（规则1），而且根本没有第二个动词。

8. سَيَكونُ قَدْ + ماضٍ = “将会做过”。 把كانَ移到将来，同样的قَدْ + ماضٍ就落在你前方的某个时间点之前：سَيَكونُ الضُّيوفُ قَدْ وَصَلوا قَبْلَ الغُروبِ. مُضارِعيَكونُ也出现在أَنْ之下，这时它变成مَنْصوب（第34课），整个结构表达的是一种推断而不是时间：لا بُدَّ أَنْ يَكونَ قَدْ نَسِيَ المَوْعِدَ，“他一定是忘了这个约会”。这一种结构涵盖了英语的“must have / may have done”。

9. كانَسَـ + مُضارِع = “本来打算做”。 كانَ留在过去式，把将来前缀交给第二个动词，就得到一个从未实现的打算：كانَ سَيُسافِرُ إِلى تونِسَ，لٰكِنَّهُ مَرِضَ. 注意سَـ加在哪里——永远加在مُضارِع上。*سَكانَ不是一个词。

10. ما زالَ／لا يَزالُ + مُضارِع = “仍然在做”。 第43课教过它们带一个单词谓语的用法（ما زالَ الطَّريقُ مُغْلَقًا）。带动词时，它们表达的是持续的动作：ما زالَ يَعْمَلُ في الشَّرِكَةِ. 这两种形式都表示现在，按人称选用——ما زِلْتُ أَنْتَظِرُ或لا أَزالُ أَنْتَظِرُ。要表示过去的“当时仍然在做”，就在前面再叠加一个كانَ：كانَ لا يَزالُ يَعْمَلُ هُناكَ. 它自然的反面不是给ما زالَ加否定，而是换一个动词：لَمْ يَعُدْ يَعْمَلُ هُناكَ，“他不再在那里工作了”——عادَ的顿挫式（第35课）加上一个مُضارِع。

11. أَصْبَحَ／صارَ + مُضارِع = “渐渐变得会做，现在会做”。 这几个表示“变成”的姐妹动词，既能带一个名词，也能同样顺手地带一个动词分句，用来表示进入某种状态或习惯：أَصْبَحْتُ أَفْهَمُ الأَخْبارَ بِالعَرَبِيَّةِ. 把أَصْبَحْتُ مُهَنْدِسًا和它带مَنْصوب名词的用法（第43课）比较一下：单个词要用宾格，分句则什么格尾都不用。

12. 两个动词每次都要一致。 كانَ是一个带有真正主语的真正动词，第二个动词也是，所以两者都要标出人称：كُنْتُ أَدْرُسُ、كُنّا قَدْ دَرَسْنا、كانوا يَدْرُسونَ。不存在*كانَ يَدْرُسونَ这种形式。唯一看起来像例外的情况其实不是例外：当一个名词主语夹在两个动词之间时，第19课的规则分别适用于每一个动词——كانَ在它的主语之前，保持单数；第二个动词在主语之后，完全一致：

كانَ الطُّلّابُ يَنْتَظِرونَ أَمامَ البابِ. / كانَتِ الطّالِباتُ قَدْ خَرَجْنَ.

13. 否定落在كانَ上，而不是落在第二个动词上。 要否定一个复合时态，就否定它的第一个词，完全按照第37课学过的方式，结构的其余部分不受影响：لَمْ يَكُنْ يَدْرُسُ“他过去不常学习”，لَمْ يَكُنْ قَدْ وَصَلَ“他还没到”，لَنْ يَكونَ قَدْ وَصَلَ“他将不会已经到达”。قَدْ在لَمْ يَكُنْ قَدْ وَصَلَ内部保留了下来，规则4也没有被打破：لَمْ否定的是يَكُنْ，而قَدْ仍然和它自己的动词وَصَلَ焊在一起。

14. 这不是本课的内容。 有三个近亲被留到了以后。وَ + قَدْ + ماضٍ挂在一句话上（خَرَجَ وقَدْ حَمَلَ حَقيبَتَهُ）构成状语从句，属于第55课的الحال。قَدْ放在被动式前面——قَدْ كُتِبَتِ الرِّسالَةُ——留到第52课讲被动式的构造时再说。而لَوْ كانَ قَدْ فَعَلَ，也就是表示与事实相反的“如果他当时做了”，是第65课的内容。这三种用法都只是重新使用了本课的语法，不需要新的规则。

形式与结构

قَدْ的三种面貌

复合时态

两种最常见的复合时态在各人称下的形式

双数和أَنْتُنَّ被省略，只是为了让表格简短一些（كُنْتُما تَدْرُسانِ、كانا قَدْ دَرَسا、كُنْتُنَّ قَدْ دَرَسْتُنَّ）。表格里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词形——这只是把第18课的过去式一套和第14课的现在式一套并排放在一起。

每一种时态如何否定

例句

常见错误

• كانَ خَرَجَ قَبْلَ وُصولي. -> كانَ قَدْ خَرَجَ قَبْلَ وُصولي.——两个裸过去式动词单靠自己并不会被读成一个时态。قَدْ是它们之间的连接件，在现代写作里几乎是必不可少的。
• كانَ يَدْرُسونَ في المَكْتَبَةِ. -> كانوا يَدْرُسونَ في المَكْتَبَةِ.——两个动词都要标出人称。只有当名词主语跟在كانَ后面时，它才能保持单数：كانَ الطُّلّابُ يَدْرُسونَ。
• قَدْ يَذْهَبَ إِلَى المَطارِ. -> قَدْ يَذْهَبُ إِلَى المَطارِ.——قَدْ不是ناصِب。它后面的مُضارِع保持普通的مَرْفوع达马，不管أَنْ和لَنْ怎么样（第33课）。
• لَمْ قَدْ يَصِلْ. -> لَمْ يَصِلْ.——قَدْ本身从不被否定。要否定قَدْ وَصَلَ，就去掉قَدْ，改用لَمْ或ما（第37课）；只有قَدْ لا + مُضارِع（规则3）才会在قَدْ后面加否定词，而那时被否定的是动词。
• لَقَدْ يَنْجَحُ في الامْتِحانِ. -> لَقَدْ نَجَحَ في الامْتِحانِ.——لَقَدْ断言一个事实，在现代阿拉伯语里它放在الماضي前面。对于مُضارِع，这个虚词要写成裸قَدْ，意思也变成“也许”。
• قَدِ الطّالِبُ نَجَحَ. -> قَدْ نَجَحَ الطّالِبُ.——قَدْ和它的动词之间不能插入任何成分；名词主语要像任何جُمْلَة فِعْلِيَّة（第19课）一样跟在动词后面。
• سَكانَ قَدْ وَصَلَ. -> سَيَكونُ قَدْ وَصَلَ.——表示将来的سَـ只能加在مُضارِع上（第24课）。كانَ的将来式是سَيَكونُ，绝不是在过去式上加前缀。
• ما زالَ عَمِلَ في الشَّرِكَةِ. -> ما زالَ يَعْمَلُ في الشَّرِكَةِ.——“仍然在做”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动作，所以第二个动词要用مُضارِع。ما زالَ加上一个过去式动词是说不通的。
• كانَتْ قَدْ وَصَلوا مُتَأَخِّرينَ. -> كانوا قَدْ وَصَلوا مُتَأَخِّرينَ.——كانَ也要和自己的主语一致。两个动词之间不一致，是这种结构里最常见的失误。
• كانَ قَدْ يَخْرُجُ كُلَّ مَساءٍ. -> كانَ يَخْرُجُ كُلَّ مَساءٍ.——قَدْ属于كانَ内部的过去式动词。跟مُضارِع连用则得不到任何可用的意思；表示习惯只需要单独的كانَ + مُضارِع。

学习提示

• 翻译قَدْ之前，先看它后面那个词，而不是看قَدْ本身。后面是过去式动词表示确定，是现在式动词表示不确定。养成这一个反应，就能应付这个虚词百分之九十的情况。
• 把复合时态记成两个槽位：كانَ说的是什么时候，第二个动词说的是哪一种。你不是在死记九个固定说法，而是在交叉两张短清单。
• 把三个词的复合形式当成一整块来读——كانَقَدْخَرَجَ、سَيَكونُقَدْوَصَلَ——这样即使一时紧张，قَدْ也不会被漏掉。这正是学习者最容易丢掉的一块。
• لَقَدْ是一个单独的词，位于分句开头（前面只能有一个连接用的وَ），在现代阿拉伯语里和الماضي连用。如果英语里能加上“did”（I did pay），لَقَدْ就适用。
• 普通印刷体给你的قد完全不带元音符号，所以后面的动词是你唯一的判断依据
  • 发音指南训练的正是这项技能：قد وصل是“已经到了”，قد يصل是“也许会到”。 先读动词，再读虚词。
• 从任何一篇新闻报道里都能收集到كانَ قَدْ——叙述性文字大量使用它，抄写真实的句子比做练习更快地帮你记住语序。
• 暂时先放下三个近亲：حال分句里的وقَدْ（第55课）、和被动式动词连用的قَدْ（第52课），以及用于与事实相反的过去条件句的لَوْ كانَ قَدْ（第65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