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第32课教过你一个动词和一条格的规则：把كانَ放在一个没有动词的句子前面，第一个名词保持达马，第二个名词则变成法特哈——كانَ الطَّقْسُ بارِدًا.这套机制从来就不是只为كانَ一个词服务的。阿拉伯语有一小组封闭的词，做的事情完全一样，语法学家把它们叫作أَخَواتُ كانَ，即“كانَ的姐妹”。

你实际需要掌握的一共有九个。每一个都给句子添上一层不同的意思——变成了、结果是、保持着、依然是、只要、不是——而且每一个都不改变句子的结构：اسْمُها مَرْفوع، خَبَرُها مَنْصوب.所以本课的语法其实是你早就学过的一行规则，真正要下功夫的是别处：弄清每个“姐妹”是什么意思，以及应付它们的词干变化。其中五个是中空动词（كانَ、صارَ、باتَ、زالَ、دامَ），会毫无预兆地丢掉长元音；一个是重叠动词（ظَلَّ）；还有一个前面不加否定虚词就不能单独出现（ما زالَ）。这三点是本课几乎所有错误的根源。

规则

1. 一套机制，九个操作词。拿任何一个名词句——مُبْتَدَأ加خَبَر——在它前面放一个“姐妹”。مُبْتَدَأ改名叫اسْمُها，意思是“它的主语”，并保持مَرْفوع词尾；خَبَر改名叫خَبَرُها，变成مَنْصوب。什么都不删，什么都不换位置：

الطَّقْسُ بارِدٌ. → كانَ الطَّقْسُ بارِدًا. / أَصْبَحَ الطَّقْسُ بارِدًا. / ما زالَ الطَّقْسُ بارِدًا. / لَيْسَ الطَّقْسُ بارِدًا.

四种不同的意思，同一套语法。如果你能造出كانَ这个句子，你就能造出全部四种；变的只是前面那个词。

2. 每个“姐妹”添加的意思。它们可以分成三个意义组，按组学比按九个单独的词记要划算：

• 变成——أَصْبَحَ、صارَ、أَمْسى、باتَ：主语原来不是X，现在变成了X。
• 保持——ظَلَّ、ما زالَ / لا يَزالُ、ما دامَ：主语原来是X，现在依然是。
• 否定——لَيْسَ：主语现在不是X。

كانَ本身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组：它只添加过去时间的意思。

3. أَصْبَحَ、أَمْسى、باتَ曾经带有时间意思，现在已经不再有了。它们的词根一目了然——صَباحٌ“早晨”、مَساءٌ“傍晚”、باتَ يَبيتُ“过夜”（بَيْتٌ“房子”的词根）——أَصْبَحَ曾经的意思是“他在早晨变成了X”。在现代书面阿拉伯语里，这层时间意味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أَصْبَحَ就是表示“变成”的普通词，任何时候都能用，也是仅次于كانَ的最常见的“姐妹”。أَمْسى还带一点点傍晚的色彩，用得少得多；باتَ现在是记者们爱用的词，意思是“已经变成、如今是”——باتَ الأَمْرُ واضِحًا“事情现在已经清楚了”。不要把时间意味硬翻译回去。

4. صارَ是中性的“变成”。أَصْبَحَ和صارَ几乎完全重合：صارَ الوَلَدُ طَبيبًا＝أَصْبَحَ الوَلَدُ طَبيبًا，只是أَصْبَحَ在书面语里显得稍微正式一点。两者都不需要介词——阿拉伯语直接说صارَ مُدَرِّسًا，用一个光宾格，而英语却需要“became a teacher”（变成了一名老师）。

5. ظَلَّ的意思是“保持”，不是“变成”。ظَلَّ的意思是“一直保持、维持不变”：ظَلَّ البابُ مَفْتوحًا“门一直开着”。要表达一种状态在过去某段时间里持续不变，就用这个“姐妹”，而且它经常带مُضارِع谓语：ظَلَّ يَنْتَظِرُ ساعَتَيْنِ“他一直等了两个小时”。

6. ما زالَ和لا يَزالُ从不单独出现。这是本课唯一一个和格无关的形式知识点。动词زالَ单独用时意思是“停止、离去”——所以要表达“还没有停止”，也就是“依然”，句子就需要一个否定词。这个否定成分不是可有可无的，也不能拆开：

• 过去式形式：ما زالَ الطَّريقُ مُغْلَقًا。——这条路依然封闭着。
• 现在式形式：لا يَزالُ الطَّريقُ مُغْلَقًا。——这条路依然封闭着。

两者都表示现在时。按你需要的人称来选：一边是ما زِلْتُ、ما زالَتْ、ما زالوا，另一边是لا أَزالُ、لا تَزالُ、لا يَزالونَ。绝对不能写的是*زالَ يَعْمَلُ——没有ما，它表达的就是相反的意思。（ما是第37课否定过去动词用的ما；لا是第23课否定مُضارِع用的لا。都不是新东西，只是融合成了一个固定说法。）

另外几个表示“依然”的“姐妹”——ما بَرِحَ、ما انْفَكَّ、ما فَتِئَ——用法完全一样，值得认识一下，但ما زالَ / لا يَزالُ就足以让你表达一切需要的意思。

7. ما دامَ总是依附在主句上。ما دامَ的意思是“只要”，和其他“姐妹”不同，它不能单独成句——它引导一个附着在主句上的从句：اِقْرَأْ ما دُمْتَ مُسْتَيْقِظًا“只要你醒着就读”；ما دامَ الطَّقْسُ جَميلًا فَلْنَخْرُجْ“只要天气好，我们就出去吧”。不管表示什么时间，它只有过去式形状（ما دامَ、ما دُمْتَ、ما دامَتْ），这里的ما并不是否定词——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ما，你会在第68课再遇到它。

8. لَيْسَ是这一家族里表示现在时否定的词。你在第23课就见过它，它没有变化：لَيْسَ الجَوابُ سَهْلًا.它和其他“姐妹”的区别有两点。第一，它是جامِد——僵化不变：没有مُضارِع形式*يَلْيَسُ，也没有أَمْر，只有过去式形状，却表示现在时。第二，要否定过去时的其他“姐妹”，根本不用它——而是在那个“姐妹”本身上用ما或لَمْ：ما كانَ الجَوُّ جَميلًا / لَمْ يَكُنِ الجَوُّ جَميلًا。

9. 五个“姐妹”都是أَجْوَف，它们的词干会缩短。كانَ（ك-و-ن）、صارَ（ص-ي-ر）、باتَ（ب-ي-ت）、زالَ（ز-ي-ل）、دامَ（د-و-م）在第三人称形式里，中间那个弱词根字母都被拉长成了一个长阿列夫。长元音不能出现在苏孔前面，所以一旦加上以辅音开头的词尾，这个阿列夫就会塌缩成一个短元音——而在这五个词里，这个短元音正好和隐藏的词根字母对应：و对应达马，ي对应克斯拉。（这个捷径并不是中空动词的通用规则：نامَ——يَنامُ的词根字母是و，塌缩后却是نِمْتُ。第50课会讲清楚这一点。）

كانَ → كُنْتُ ، صارَ → صِرْتُ ، باتَ → بِتُّ ، ما زالَ → ما زِلْتُ ، ما دامَ → ما دُمْتُ

以元音开头的词尾不会碰长阿列夫：كانَتْ、كانوا、صارَتْ、صاروا、ما زالوا。同样的塌缩也发生在مُضارِع里，只要顿挫式在词尾加上苏孔：يَكونُ → لَمْ يَكُنْ、يَصيرُ → لَمْ يَصِرْ。这种塌缩本身就是每个中空动词都会发生的事——第50课会把它讲成通用规则——它也解释了بِتُّ的写法：缩短后的词干بِتْ遇上ـتُ词尾，两个ت就在一个太什迪德下合并了。

10. ظَلَّ是مُضَعَّف，它会拆开重叠的部分。ظَلَّ背后藏着一个重复的词根字母：ظ-ل-ل。只要词尾是元音，两个ل就会在一个太什迪德下并在一起（ظَلَّ、ظَلَّتْ、ظَلّوا、يَظَلُّ），但一旦词尾以辅音开头，就会把它们拆开，原来的词干元音就以克斯拉的形式重新出现：ظَلِلْتُ、ظَلِلْنا、ظَلِلْتُمْ。没有*ظَلَّتُ这种写法。这和中空动词塌缩的触发条件完全一样——都是以辅音开头的词尾——只是作用在另一种弱化上。

11. خَبَر可以是一整个分句，也可以是一个شِبْه جُمْلَة。单个词的谓语要变成مَنْصوب；比这更大的谓语没有词尾可以改变，这时“姐妹”只是单纯地立在那里：

• جُمْلَة فِعْلِيَّة: كانَ الوَلَدُ يَلْعَبُ في الحَديقَةِ. / أَصْبَحَتْ تَتَكَلَّمُ العَرَبِيَّةَ بِطَلاقَةٍ.
• شِبْه جُمْلَة: كانَ في البَيْتِ. / ما زالَ الكِتابُ عَلَى الطّاوِلَةِ.

第一种情况里，مُضارِع保持它平常的مَرْفوع词尾——يَلْعَبُ，绝不写成*يَلْعَبَ——因为一个分句没有格。كانَ加مُضارِع是第32课“过去经常……／过去正在……”的搭配；كانَ加过去式动词是另一种结构，是过去完成时，需要قَدْ——كانَ قَدْ خَرَجَ。整套复合时态系统留到第45课；现在先放一放。

12. 语序可以移动，格却不能移动。 当اسْم是不定的时，阿拉伯语很乐意把خَبَر提到前面：كانَ في القاعَةِ طُلّابٌ كَثيرونَ“礼堂里有很多学生”。慢慢读一下这句——طُلّابٌ是مَرْفوع，因为它是延后出现的اسْمُ كانَ，不是谓语。“看见كانَ就以为某处一定有宾格”这种条件反射，正是造成经典错误 *كانَ عِنْدي كِتابًا的原因。先确定哪个词是谓语，再套用格。

13. 宾格往往听不出来，不标元音符号时更是完全看不出来。格尾在停顿处会消失，普通的阿拉伯语印刷体里也根本不标出来。但宾格是唯一部分保留下来的：在停顿处，بارِدًا的坦威尼会脱落，但它的阿列夫会留下来，所以كانَ الطَّقْسُ بارِدا结尾确实能听出一个响亮的长音ā，مَريضًا听起来也确实和مَريضٌ不一样。你听不出来的是مَريضَةً的ـةً（停顿时就只是مَريضَهْ）、مُجْتَهِداتٍ的ـٍ，以及限定谓语那个光秃秃的法特哈。所以这条规则一半靠耳朵，一半靠知识——这就是为什么哪怕没人会真正念出这个词尾，你也要把它写出来。

14. 这不是本课的内容。有两组相邻的家族看起来很相似，这里特意先按下不讲。كادَ“几乎”和ظَنَّ“以为”也会改变句子结构，但ظَنَّ要带两个宾格，不是一个——那是第59课的内容。إِنَّ及其姐妹则和本课正好相反，先宾格后主格——就是紧接着的第44课。而كانَ出现在非真实条件句（لَوْ كانَ عِنْدي وَقْتٌ）里的用法，要留到第65课。

形式与结构

九个姐妹

كانَ：词干缩短一览表（每个中空的“姐妹”都遵循这个模式）

五个中空的“姐妹”对照

非中空的“姐妹”

一个句子贯穿整个家族

خَبَر可以是什么

例句

常见错误

• كانَ الطَّقْسُ بارِدٌ. -> كانَ الطَّقْسُ بارِدًا.——每个“姐妹”的خَبَر都要变成مَنْصوب。把它留成مَرْفوع正是这整个家族要纠正的错误。
• أَصْبَحَتِ المَدينَةُ كَبيرَةٌ. -> أَصْبَحَتِ المَدينَةُ كَبيرَةً.——这条规则针对的不只是كانَ，而是整个家族。每个“姐妹”都会把自己的谓语拉进宾格。
• زالَ يَعْمَلُ في الشَّرِكَةِ. -> ما زالَ يَعْمَلُ في الشَّرِكَةِ. / لا يَزالُ يَعْمَلُ في الشَّرِكَةِ.——光秃秃的زالَ意思是“他停止了”。否定虚词是这个词本身的一部分，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成分。
• كانَ الطّالِبَ مُجْتَهِدًا. -> كانَ الطّالِبُ مُجْتَهِدًا.——两个格弄反了。اسْمُ كانَ是مَرْفوع，只有第二个成分会变格；这里不可能连续出现两个宾格。
• صارْتُ مُعَلِّمًا. -> صِرْتُ مُعَلِّمًا.——长阿列夫不能出现在苏孔前面。中空词干塌缩，ص-ي-ر的ي留下一个克斯拉。
• ظَلَّتُ أَنْتَظِرُ. -> ظَلِلْتُ أَنْتَظِرُ.——重叠动词在以辅音开头的词尾前面会拆开太什迪德。（ظَلَّتْ带苏孔，是完全正确的“她保持”。）
• لَيْسَ الجَوابُ سَهْلٌ. -> لَيْسَ الجَوابُ سَهْلًا.——لَيْسَ和其他“姐妹”一样，从第23课起就一直支配着一个宾格。
• كانَ عِنْدي وَقْتًا كَثيرًا. -> كانَ عِنْدي وَقْتٌ كَثيرٌ.——这里عِنْدي是谓语，وَقْتٌ是延后出现的اسْمُ كانَ，所以它保持مَرْفوع。先找出谓语。
• أَصْبَحَ الوَلَدُ يَلْعَبَ في الحَديقَةِ. -> أَصْبَحَ الوَلَدُ يَلْعَبُ في الحَديقَةِ.——分句作谓语没有格可言，所以مُضارِع保持它平常的达马。
• لَيْسَ كانَ الجَوُّ جَميلًا. -> ما كانَ الجَوُّ جَميلًا. / لَمْ يَكُنِ الجَوُّ جَميلًا.——لَيْسَ否定的是名词句，它从不否定过去式动词。过去式的كانَ要用ما或لَمْ来否定（第37课）。

学习提示

• 把这个家族当作一个句子贯穿到底来学——الطَّقْسُ بارِدٌ → كانَ / أَصْبَحَ / ظَلَّ / ما زالَ / لَيْسَ الطَّقْسُ بارِدًا.一条句法规则，换来九种意思。
• 先按组分类再背：四个“变成”、三个“保持”、一个“不是”、一个单纯的过去式。九个互不相关的词很难记，四个贴好标签的盒子却不难。
• 判断词干的问题永远是同一个：词尾是不是以辅音开头？如果是，كانَ → كُنْ、صارَ → صِرْ、باتَ → بِتْ、زالَ → زِلْ、دامَ → دُمْ、ظَلَّ → ظَلِلْ。如果不是，词干就不用动。
• 把ما زالَ和لا يَزالُ当作已经内置了否定成分的单个词来记，就像记英语的“no longer”一样。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想着把ما剥掉。
• باتَ和أَصْبَحَ在新闻里随处可见；ظَلَّ和ما زالَ在日常描述里随处可见；أَمْسى你大多只需要能认出来就行。按这个比例分配精力。
• 把谓语连着它的阿列夫大声念出来——بارِدًا、واضِحًا、مَفْتوحًا。这是本课里唯一一个听者真正能听出来的词尾，比那些不发声的词尾更值得反复练习。
• 先别急着用كادَ يَسْقُطُ或ظَنَّ الوَلَدَ نائِمًا。它们看起来像这个家族，用法却不一样；它们属于第59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