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英语用一些小的功能词放在名词前面来表示数量：如“all the students”（所有学生）、“every student”（每个学生）、“most people”（大多数人）、“both men”（两个男人都）。阿拉伯语几乎没有这类词。它用的是一小组普通的名词，意思是“……的全部”“……的一部分”“……的大部分”，并把被量化的名词当作一个إِضافَة的第二项。كُلُّ الطُّلّابِ逐字直译就是“学生们的全部”。抓住这一点，整组词就都可以预测了：量词本身不带冠词，名词用属格，量词自己的格则完全由句子决定。

本课后半部分讲伊达法结构变长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量词本身就是第一项，三个、四个名词连成的链条在书面语里完全是常见的：كُلُّ طُلّابِ مَدْرَسَةِ القَرْيَةِ。长链条并不是一种新结构——它只是把第20课的规则套用到每一个连接点上——但现在要多想两件事：每个非末位的词要放弃什么，以及一旦链条把中间部分封住了，形容词该放在哪里。

规则

1. كُلّ是一个名词，它后面跟的成分决定意思。三种搭配，三种意思；把它们当作三个独立的项分别记住，不要当成一个意思含糊的词。

• كُلُّ + 限定复数 = 全部：كُلُّ الطُّلّابِ——所有学生。
• كُلُّ + 不定单数 = 每一个：كُلُّ طالِبٍ——每个学生。
• كُلُّ + 限定单数 = 整个：كُلُّ اليَوْمِ——一整天。

这三种用法里，كُلّ都是مُضاف：它从不带الـ，也从不带坦威尼，它后面的名词则是مَجْرور。كُلّ本身的格是自由的，由句子决定：هٰذا كُلُّ ما عِنْدي（作表语）、قَرَأْتُ كُلَّ الكِتابِ（作宾语）、في كُلِّ بَيْتٍ（介词后）。

补充一点：当第二项因为意思明显而被省略时，كُلّ会带上坦威尼来替代它——كُلٌّ يَعْمَلُ بِطَريقَتِهِ（各人按自己的方式做事）。这是这个词唯一会出现坦威尼的情况。

2. 一致关系取决于你选的搭配模式。

• 用كُلُّ طالِبٍ时，后面的一切都保持单数：كُلُّ طالِبٍ يَحْمِلُ بِطاقَتَهُ——每个学生都带着自己的卡。不能说يَحْمِلونَ，也不能说بِطاقاتِهِمْ。
• 用كُلُّ الطُّلّابِ时，放在前面的动词保持单数，因为它的فاعِل是كُلُّ：حَضَرَ كُلُّ الطُّلّابِ。如果这个短语在前、动词在后，阿拉伯语通常按实际意义配合：كُلُّ الطُّلّابِ حَضَروا。
• 遇到非人称复数时，第11课的规则照样有效：كُلُّ المُدُنِ جَميلَةٌ——不管用哪个量词，都用阴性单数。

3. 同位语搭配：الطُّلّابُ كُلُّهُمْ。同样这些词也可以放在名词后面而不是前面，构成一个固定结构：名词，接着是与名词同格的كُلّ，再接一个与名词性数一致的附着代词。

• الطُّلّابُ كُلُّهُمْ نَجَحوا. / رَأَيْتُ الطُّلّابَ كُلَّهُمْ. / تَحَدَّثْتُ مَعَ الطُّلّابِ كُلِّهِمْ.
• قَرَأْتُ الكُتُبَ كُلَّها.——非人称复数，所以代词用ـها。

这是一种强调——正式名称是التَّوْكيد，第58课会给它命名并系统讲解。现在先掌握用法，名称以后再说。جَميعُ用法相同（الطُّلّابُ جَميعُهُمْ），جَميعًا还可以单独用作状语宾格：حَضَرَ الطُّلّابُ جَميعًا。

4. 伊达法一类的量词：بَعْضُ、مُعْظَمُ、جَميعُ、أَغْلَبُ。这四个词的用法和كُلّ完全一样——第一项不带任何标记，名词用限定属格，不需要مِنْ：

• بَعْضُ الطُّلّابِ——部分学生；بَعْضُ الوَقْتِ——部分时间。
• مُعْظَمُ النّاسِ——大多数人；أَغْلَبُ الشَّرِكاتِ——大多数公司。
• جَميعُ المَوادِّ——所有科目（比كُلّ更正式的说法，没有“每一个”的意思）。

它们的一致关系照搬规则2：这几个词在语法上都是阳性单数名词，所以放在它们前面的动词用单数（يَعْمَلُ مُعْظَمُ السُّكّانِ في المَصْنَعِ），放在它们后面的动词按实际意义配合（مُعْظَمُ السُّكّانِ يَعْمَلونَ في المَصْنَعِ）；如果伊达法里面是非人称复数，谓语就要用阴性单数：مُعْظَمُ الشَّرِكاتِ صَغيرَةٌ。

5. مِنْ一类的词：كَثيرٌ مِنَ、قَليلٌ مِنَ、عَدَدٌ مِنَ。在表示数量时，它们不是伊达法的第一项。它们是普通的不定名词，保留坦威尼，要通过介词مِنْ才能连到被量化的名词上：

• كَثيرٌ مِنَ الطُّلّابِ——许多学生。
• قَليلٌ مِنَ الوَقْتِ——一点点时间。
• عَدَدٌ مِنَ الزُّوّارِ——一些访客。

因为它们是自由名词，就按正常方式变格，坦威尼一样不少：رَأَيْتُ عَدَدًا مِنَ الزُّوّارِ。它们还可以像英语一样，在自己后面直接带形容词——عَدَدٌ كَبيرٌ مِنَ الزُّوّارِ——这一点是伊达法一类的量词做不到的，因为量词和它的名词之间不能插入任何成分。现代书面语常常改用在第一个词上加الـ的办法（الكَثيرُ مِنَ النّاسِ），这样也可以；但不能把两类量词的用法混在一起。去掉مِنْ，就变成一个意思不同的真正伊达法：عَدَدُ الطُّلّابِ是“学生的数目”，是一个数目，而不是“他们中的一些”。

6. كِلا和كِلْتا：“两者都”，只能用于双数。كِلا用于两个阳性的事物，كِلْتا用于两个阴性的事物。它后面只能跟限定属格双数或双数代词——没有别的可能：

• كِلا الرَّجُلَيْنِ، كِلا الطّالِبَيْنِ / كِلْتا الشَّرِكَتَيْنِ، كِلْتا الطّالِبَتَيْنِ.
• كِلاهُما / كِلْتاهُما——他们两个都。

在名词前面，كِلا从不改变形状。它词尾的阿列夫无形中承载着格，和第41课的مَقْصور类名词一模一样：جاءَ كِلا الرَّجُلَيْنِ / رَأَيْتُ كِلا الرَّجُلَيْنِ / مَعَ كِلا الرَّجُلَيْنِ——三个位置用同一个形式。一旦带上代词，它就像双数一样变格：主格是كِلاهُما，宾格和属格是كِلَيْهِما（阴性：كِلْتاهُما / كِلْتَيْهِما）。你最常遇到的其实是带代词的形式，跟在一个双数名词后面作同位语：سَأَلْتُ الطَّبيبَيْنِ كِلَيْهِما。

一致关系：把كِلا当作阳性单数、كِلْتا当作阴性单数处理。كِلا الرَّجُلَيْنِ ناجِحٌ. كِلْتا الشَّرِكَتَيْنِ جَديدَةٌ.

7. 三项及以上的链条。一对伊达法里的مُضافٌ إِلَيْهِ可以同时是下一对的مُضاف，链条就这样一直延伸下去：مُديرُ مَدْرَسَةِ القَرْيَةِ——村校的校长。从第一个词开始读起，在每个连接点上略去“的”。不管链条多长，都受两条规则支配：

• 除第一项外，每一项都是مَجْرور。只有第一个词的格由外层句子决定。
• 除最后一项外，每一项都是مُضاف，因此都要卸下自己的标记：不带الـ、不带坦威尼，也不带双数或健全阳性复数的ن。مُعَلِّمونَ加上المَدْرَسَةِ就得到مُعَلِّمو المَدْرَسَةِ，مُعَلِّمانِ变成مُعَلِّما المَدْرَسَةِ（مُعَلِّمَيْنِ也变成مُعَلِّمَيِ المَدْرَسَةِ）。健全阴性复数和断裂复数本来就没有ن可丢，只需去掉坦威尼：مُعَلِّماتُ المَدْرَسَةِ、كُتُبُ المَكْتَبَةِ——而像مَدارِس这样的双尾名词，本来就没有坦威尼可丢，直接光身站着就行：مَدارِسُ المَدينَةِ。

限定与否仍然只看最后一个词：مُديرُ مَدْرَسَةِ قَرْيَةٍ是“一所乡村学校的一位校长”。整条链条只在末尾用一个冠词——在前面再加上一个量词，就能组成一条同样只有这一个冠词的四项链条：كُلُّ طُلّابِ مَدْرَسَةِ القَرْيَةِ。

8. مُضاف和مُضافٌ إِلَيْهِ之间不能插入任何成分。形容词不行，指示词不行，副词也不行。这两个词焊在一起，凡是英语里会插在中间的成分，都要排到链条结束之后。这就造成一种让学习者意外的语序：هٰذِهِ سَيّارَةُ المُدي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意思是“这是经理的车”，而名词短语“经理的这辆车”却要把指示词放到最后——سَيّارَةُ المُديرِ هٰذِهِ。

9. 形容词跟在整条链条后面，词尾说明它修饰的是哪一项。形容词仍然遵守第8课的规则——性、数、格、限定与否——所以当它落在链条末尾时，它的一致关系会准确指向其中一项：

• سَيّارَةُ المُديرِ الجَديدَةُ——经理的新车（阴性+主格=سَيّارَةُ）。
• سَيّارَةُ المُديرِ الجَديدِ——新来的经理的车（阳性+属格=المُديرِ）。

如果有三项，就有三个候选的修饰对象：مُديرُ مَدْرَسَةِ القَرْيَةِ الجَديدُ是新来的校长，而مُديرُ مَدْرَسَةِ القَرْيَةِ الجَديدَةِ则是新的村庄或者新的学校——两者都是阴性单数属格，词尾没法把它们区分开。当候选项的性、数、格都相同时，阿拉伯语就按意义来判断，或者作者改用介词短语来表达（مُديرُ المَدْرَسَةِ في القَرْيَةِ الجَديدَةِ）。如果要给不止一项加形容词，顺序是离得最近的一项在前：مُديرُ مَدْرَسَةِ القَرْيَةِ الكَبيرَةِ الجَديدُ。

10. ة在下一项前面要读成ت。مَدْرَسَةِ القَرْيَةِ要读出完整的ت——就像ة在不处于停顿位置时的读法一样，而مُضاف从来都不处于停顿位置——但这个字母书写时仍然写作ة，绝不改写成ت。它只有在停顿形式里才会重新变哑，而在长链条里，这个变化会在每一个阴性连接点上重复出现：مَكْتَبَةُ جامِعَةِ المَدينَةِ。

形式与结构

各个量词分别要求什么形式、触发怎样的一致关系：

分界线：前七行都是إِضافَة的第一项（不带坦威尼，不带مِنْ），最后两行——كِلا和كِلْتا——也是如此，只不过只用于双数；第八到第十行是自由名词（带坦威尼，且必须带مِنْ）。

كِلا和كِلْتا在三个格上的变化：

同位语搭配——量词的格和名词一致，代词的性、数和名词一致：

一环一环搭建链条——注意每个非末位的词要放弃什么：

形容词落在哪里，词尾又指向哪一项：

例句

常见错误

• السَّيّارَةُ المُديرِ -> سَيّارَةُ المُديرِ——伊达法的第一项要去掉الـ，不管英语听起来多么限定；限定与否由链条的最后一个词决定。
• الكُلُّ الطُّلّابِ -> كُلُّ الطُّلّابِ——量词也是مُضاف，所以它同样不能带الـ。（الكُلُّ可以单独存在——الكُلُّ يَعْرِفُ ذٰلِكَ——但绝不能出现在属格名词前面。）
• كُلُّ الطّالِبِ يَحْمِلُ بِطاقَتَهُ -> كُلُّ طالِبٍ يَحْمِلُ بِطاقَتَهُ——“每一个”的意思需要不定单数。带上الـ的话，这句话的意思就变成了“这个学生的全部”。
• كَثيرُ الطُّلّابِ -> كَثيرٌ مِنَ الطُّلّابِ——كَثيرٌ、قَليلٌ、عَدَدٌ都保留坦威尼，需要مِنْ。作为量词，它们不是伊达法的第一项——عَدَدُ الطُّلّابِ是一个完全合规的伊达法，但它的意思是“学生的数目”。
• بَعْضٌ مِنَ الطُّلّابِ -> بَعْضُ الطُّلّابِ——反过来的错误：بَعْضُ、مُعْظَمُ、جَميعُ、أَغْلَبُ直接跟名词，不带مِنْ，也不带坦威尼。
• كِلا الرَّجُلانِ -> كِلا الرَّجُلَيْنِ——كِلا后面的名词是伊达法的第二项，所以要用属格双数：الرَّجُلَيْنِ、الشَّرِكَتَيْنِ。
• رَأَيْتُ الرَّجُلَيْنِ كِلاهُما -> رَأَيْتُ الرَّجُلَيْنِ كِلَيْهِما——一旦带上代词，كِلا就要像双数一样变格：كِلاهُما只用于主格。
• مُعَلِّمونَ المَدْرَسَةِ -> مُعَلِّمو المَدْرَسَةِ——健全阳性复数的ن（双数也一样：مُعَلِّمانِ المَدْرَسَةِ -> مُعَلِّما المَدْرَسَةِ）在下一项前面要脱落。
• مُديرُ المَدْرَسَةِ القَرْيَةِ -> مُديرُ مَدْرَسَةِ القَرْيَةِ——在链条里只有最后一个词保留الـ；中间的每个词都要被剥光。
• سَيّارَةُ الجَديدَةُ المُديرِ -> سَيّارَةُ المُديرِ الجَديدَةُ——两项之间不能插入任何成分；形容词要等到链条结束之后才能出现。

学习提示

• 一个问题就能把整份量词表理清楚：这个词在名词前面带不带坦威尼？كُلُّ、بَعْضُ、مُعْظَمُ、جَميعُ、أَغْلَبُ、كِلا从不带，直接跟名词；كَثيرٌ、قَليلٌ、عَدَدٌ总是带，并且要带上مِنْ。
• 把链条从第一个词开始大声念出来，在每个连接点插入“的”：مُديرُ——的——مَدْرَسَةِ——的——القَرْيَةِ。哪怕英语在中间需要“the”，阿拉伯语也照样不需要。
• 反复练习脱落ن的用法，直到变成本能。مُعَلِّمو和مُعَلِّما在初学者眼里看起来像是错的，但它们正是你已经掌握了伊达法的最明显标志。
• 每当一个形容词想插到伊达法中间时，先把伊达法说完整，再加上形容词，让它的词尾去指明修饰对象。
• 如果两个候选的修饰对象性、数、格都相同，就不要指望词尾能消除歧义——就连母语者也做不到。这时改用介词短语来表达（في القَرْيَةِ）。
• 把الطُّلّابُ كُلُّهُمْ当作一个固定的三段式结构来记：名词，接着是同格的كُلّ，再接一个与名词一致的代词。它的名称要到第58课才会讲。
• 先不用管表示数量的宾格用法（اِمْتَلَأَ الكوبُ ماءً）——那是التَّمْييز，第61课的内容。本课里没有任何情况会给被量化的名词加上法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