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每个阿拉伯语名词和每个未完成时动词都带着一个小小的词尾，用来宣布它在句子里的身份。الْمُدَرِّسُ用达马结尾，是在做某件事的那个；الْمُدَرِّسَ用法特哈结尾，是被做了某件事的那个；الْمُدَرِّسِ用克斯拉结尾，出现在介词后面或者被拥有的名词后面。从第2课开始，你就一点一点地遇到过这些词尾——这里一个مُبْتَدَأ，那里一个مَفْعول بِهِ。本课把整个体系摆在一页纸上，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الإِعْرابُ。

有两件事让它不只是一张三个元音的表。第一，有那么一小撮词类拒绝用这些元音，转而用一个字母来代替——一个能隔着房间都听得见的و、ا、ي或ن，还有一个著名的例外，是本该出现法特哈的地方却出现了克斯拉。这些替代品叫الْعَلاماتُ الْفَرْعِيَّةُ，也正是学习者最容易丢分的地方。第二，未完成时动词还玩着同一种游戏，多出了它自己独有的第四种状态：الْجَزْم。本课要教你读懂这一切；你到底能听到多少，是本课最后才会告诉你的事。

规则

一、إِعْراب到底是什么。 一个词的词尾不是这个词自己选的，而是由支配它的东西——句子里的位置、前面的虚词、前面的动词——强加给它的。阿拉伯语把由此产生的四种状态叫الرَّفْعُ، النَّصْبُ، الجَرُّ، الجَزْمُ，把显示这个状态的元音或字母叫الْعَلامَة，“标记”。名词只用前三种，从不用第四种；未完成时动词用第一种、第二种和第四种，从不用الجَرّ。有一句口诀就把这条分界线固定住了：الجَرُّ لِلْأَسْماءِ والجَزْمُ لِلْأَفْعالِ。

英语的名称可以拿来当标签用——مَرْفوع＝主格，مَنْصوب＝宾格，مَجْرور＝属格，مَجْزوم＝顿挫式——但也仅仅是标签而已：阿拉伯语的مَنْصوب还覆盖直接宾语、状语、كانَ的خَبَر，以及其他许多情况。

二、默认标记，以一个普通的单数名词为例。 对绝大多数名词来说，标记就是你预期的那个元音：الرَّفْع用达马，النَّصْب用法特哈，الجَرّ用克斯拉。不定形式时，这个元音会加倍成坦威尼——مُدَرِّسٌ، مُدَرِّسًا، مُدَرِّسٍ。如果因为الـ，或者作为إِضافَة的第一项而不能带坦威尼，它就会缩回成单个元音——الْمُدَرِّسُ، الْمُدَرِّسَ، الْمُدَرِّسِ和مُدَرِّسُ الْمَدْرَسَةِ。坦威尼既不能和الـ共存于一个词里，也不能出现在后面跟着مُضاف إِلَيْهِ的词上。

三、什么让名词处于每种状态。 这份简短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是你已经学过的内容。مَرْفوع：المُبْتَدَأ和الخَبَر（第2课），以及الفاعِل——动词的施动者（第19课）。مَنْصوب：المَفْعولُ بِهِ（第29课）、表示时间或地点的状语（第31课）、خَبَرُ كانَ（第32课）。مَجْرور：跟在任何حَرْف جَرّ后面（第16课），以及作为إِضافَة的第二项（第20课）。

四、宾格的书写：一个属于拼写、不属于读音的阿列夫。 不定的النَّصْب要在名词后面加一个书写出来的阿列夫：كِتابٌ → كِتابًا、بَيْتٌ → بَيْتًا、دَرْسٌ → دَرْسًا。法特哈坦要印在那个阿列夫前面的字母上。它在连读中本身不发音，存在的意义只是让眼睛能在不标元音符号的文本里看出宾格——正如第十条要说的那样，说话人停顿时你听到的正是它。

有两类词在这里不加阿列夫（第三类，اسْم مَقْصور，是第41课的内容）。以 ة 结尾的名词，只是把坦威尼换个写法：مَدْرَسَةٌ → مَدْرَسَةً、سَيّارَةٌ → سَيّارَةً。已经落在长ā上、以 ء 结尾的名词也不加：سَماءٌ → سَماءً、ماءٌ → ماءً、مَساءٌ → مَساءً。如果哈姆宰前面没有那个长ā的阿列夫，书写出来的阿列夫就又回来了：شَيْءٌ → شَيْئًا。

五、الْعَلاماتُ الْفَرْعِيَّةُ：四类用别的东西表示状态的词。 这些是值得背下来的例外，因为它们恰恰在普通词尾既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变得可见又可听。

• الأَسْماءُ الخَمْسَةُ——五个特殊名词（أَب، أَخ، حَم، فو، ذو），当它们是单数，是إِضافَة的第一项，而这一项接的又不是ـي的时候，它们用一个长元音字母来显示格：الرَّفْع用و，النَّصْب用ا，الجَرّ用ي。جاءَ أَبو الطّالِبِ——رَأَيْتُ أَبا الطّالِبِ
  • سَلَّمْتُ عَلى أَبي الطّالِبِ。单独出现时它们完全是普通名词：أَبٌ، أَبًا، أَبٍ；加上“我的”就会冻结不变——أَبي在三种格里都是“我的父亲”。在现代散文里你其实只会真正遇到أَب، أَخ和ذو。
• المُثَنّى——双数（第12课）用两种形式覆盖三种格：الرَّفْع用 ـانِ，النَّصْب和الجَرّ都用 ـيْنِ。الطّالِبانِ نَجَحا——رَأَيْتُ الطّالِبَيْنِ——مَعَ الطّالِبَيْنِ。双数的ن永远带 克斯拉。
• جَمْعُ المُذَكَّرِ السّالِمُ——健全阳性复数（第9课）也是同样的做法，用 ـونَ 和 ـينَ，这里的ن永远带 法特哈：الْمُدَرِّسونَ حاضِرونَ——سَأَلْتُ الْمُدَرِّسينَ。
• جَمْعُ المُؤَنَّثِ السّالِمُ——健全阴性复数保留了一个元音，却借用了“错的”那一个：它的宾格用克斯拉，绝不用法特哈。الْمُعَلِّماتُ حاضِراتٌ——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مَعَ الْمُعَلِّماتِ。不定形式也是一样：رَأَيْتُ مُعَلِّماتٍ，克斯拉坦，没有阿列夫。这是B1阶段被纠正次数最多的错误：耳朵想在宾语上听到一个法特哈，而这个词尾偏偏不给。

六、动词的三种状态。 在动词里，只有未完成时المُضارِع是مُعْرَب的——即便如此，它在两个以نون النِّسْوَة结尾的格子里也会冻结（见第七条）。它的默认状态是المَرْفوع，带达马——يَكْتُبُ。一个虚拟式虚词（第33课）会把它换成法特哈——لَنْ يَكْتُبَ。一个顿挫式虚词（第35课）会把它换成苏孔——لَمْ يَكْتُبْ。所以الجَزْم就是“干脆没有元音”，是第四种状态，也是名词永远不会遇到的那一种。

七、动词自己的فَرْعِيّ标记：两种删除。 动词在不能用元音显示状态的地方，就靠丢掉某个东西来显示状态。

• حَذْفُ النّونِ。 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五个以ن结尾的格子（تَكْتُبينَ、تَكْتُبانِ、يَكْتُبانِ、تَكْتُبونَ、يَكْتُبونَ）——在مَرْفوع状态时带着那个ن，在المَنْصوب和المَجْزوم状态时都会丢掉它：يَكْتُبونَ → لَنْ يَكْتُبوا、لَمْ يَكْتُبوا。ـوا后面那个不发音的阿列夫是强制性的拼写。
• حَذْفُ حَرْفِ الْعِلَّةِ。 一个最后一个字母是و、ا或ي（第51课）的动词没地方放苏孔，所以المَجْزوم就砍掉那个字母：يَمْشي → لَمْ يَمْشِ、يَدْعو → لَمْ يَدْعُ、يَنْسى → لَمْ يَنْسَ。留下的那个短元音，就是那个消失字母的痕迹，也是“他走”和“他没走”之间全部看得见的区别。

而有两个格子对谁都不改变：يَكْتُبْنَ和تَكْتُبْنَ是مَبْنِيّ，在三种状态里完全一样，因为它们的ن是主语代词，不是标记。

八、المَبْنِيُّ：永远不变的那些词。 这门语言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豁免的。مَبْنِيّ的意思是“built，固定的”——不管这个词在句子里扮演什么角色，形状都保持一种。主要几组：代词（أَنا、هُوَ、هُمْ，以及附着代词ـهُ、ـكَ、ـي）、指示词（هٰذا、هٰذِهِ、ذٰلِكَ、أُولٰئِكَ）、关系代词（الَّذي、الَّتي、الَّذينَ）、过去时（كَتَبَ、كَتَبْتُ、كَتَبوا）、命令式（اُكْتُبْ、اِجْلِسْ），以及大多数疑问词（مَنْ、ما、كَيْفَ、مَتى）。双数是这个例外里的例外：هٰذانِ／هٰذَيْنِ和اللَّذانِ／اللَّذَيْنِ确实会变格，和المُثَنّى一模一样。

九、مَحَلُّ الإِعْرابِ，一段话讲完。 一个مَبْنِيّ的词依然有自己的语法角色，所以语法学家说它“处在”某个格的“位置”上：فِي مَحَلِّ رَفْعٍ، فِي مَحَلِّ نَصْبٍ، فِي مَحَلِّ جَرٍّ。在قَرَأْتُ هٰذا الْكِتابَ里，宾语是هٰذا——形状是冻结的，但فِي مَحَلِّ نَصْبٍ，由后面的الْكِتابَ代替它显示这个法特哈。在بَيْتُهُ里，ـهُ是فِي مَحَلِّ جَرٍّ，整个分句也会得到同样的处理。你永远不需要主动使用这套术语，但它解释了为什么一本阿拉伯语语法书会把一个明明看不到法特哈的词称为“宾格”。

十、这一切几乎都听不出来。 在الْوَقْف——在短语末尾停顿——时，阿拉伯语会像发音指南里说的那样，丢掉词尾的短元音和坦威尼。الْمُدَرِّسُ、الْمُدَرِّسَ和الْمُدَرِّسِ全都念成الْمُدَرِّسْ；لَنْ يَكْتُبَ和لَمْ يَكْتُبْ念出来是一样的。唯一的幸存者是不定宾格，它的阿列夫会被读成一个长ā：رَأَيْتُ كِتابًا结尾是 -ā。所以格标记只有在没有任何东西被省略的场合才能听见——字正腔圆的朗读、新闻播报的语调、正式演讲、诵读——以及在一句话中间没有停顿地往下念的时候。

字母标记则完全是另一回事。ـونَ对ـينَ、ـانِ对ـيْنِ、أَبو对أَبا对أَبي，以及缺失的ن，都是辅音：它们不能被省略，只要有人在说فُصْحى，就一定能听到。所以本课的实用优先级是——说话时你需要的是فَرْعِيّ标记，写作和朗读时才需要أَصْلِيّ标记。

十一、留给下一课的内容。 المَمْنوعُ مِنَ الصَّرْفِ拒绝坦威尼，在الجَرّ位置上用法特哈代替克斯拉；الاسْمُ المَقْصورُ（مُسْتَشْفى）和المَنْقوصُ（القاضي）则把词尾藏进最后一个长元音里。这些都是第41课的内容。

形式与结构

四种状态及其默认标记：

一个普通的不定名词：

同一个名词变成限定形式——用一个元音代替坦威尼：

الْعَلاماتُ الْفَرْعِيَّةُ，四类全部放进一张表：

不定宾格书写出来的阿列夫：

未完成时动词在它的三种状态中的表现——先是健全动词，然后是丢掉ن的那些格子，最后是丢掉一个字母的弱尾动词。弱动词的双数形式被省略了；它们的表现和复数一样。

完全在这套体系之外的词：

例句

常见错误

• 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 -> 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健全阴性复数根本没有法特哈。它的宾格借用了属格的克斯拉，看起来和属格一模一样。
• سَأَلْتُ الْمُدَرِّسونَ -> سَأَلْتُ الْمُدَرِّسينَ——ـونَ只标记الرَّفْع。宾语，以及介词后面的任何成分，都要用ـينَ。
• مَعَ الطّالِبانِ -> مَعَ الطّالِبَيْنِ——双数的做法一样：主语用ـانِ，其余场合都用ـيْنِ，ن上带一个克斯拉。
• رَأَيْتُ أَبو الطّالِبِ -> رَأَيْتُ أَبا الطّالِبِ——它是الأَسْماء الخَمْسَة之一，所以它的宾格是字母ا，而不是ب上的一个法特哈。
• قَرَأْتُ كِتابٍ -> قَرَأْتُ كِتابًا——直接宾语是مَنْصوب。克斯拉坦只属于介词后面或者إِضافَة里，不属于及物动词后面。
• زُرْنا مَدْرَسَةاً -> زُرْنا مَدْرَسَةً——以ة结尾的名词不写阿列夫，سَماءً在它的长ā后面也不写。加一个阿列夫是拼写错误，不是可选的变体。
• لَمْ يَكْتُبُ -> لَمْ يَكْتُبْ——لَمْ要求الجَزْم，而الجَزْم的标记就是没有元音。
• لَمْ يَكْتُبونَ -> لَمْ يَكْتُبوا——它是الأَفْعال الخَمْسَة之一：الجَزْم要去掉ن，并在原地写上那个不发音的阿列夫。
• لَمْ يَمْشي -> لَمْ يَمْشِ——弱尾动词靠删掉最后一个字母来标记الجَزْم，只留下原本支撑它的那个克斯拉。
• كَتَبُ الطّالِبُ الدَّرْسَ -> كَتَبَ الطّالِبُ الدَّرْسَ——过去时是مَبْنِيّ。它的法特哈是固定的，和格完全无关，绝不会变成达马。

学习提示

• 把这套体系当成两份清单来学，而不是一份：给普通名词用的三个普通元音，以及四类فَرْعِيّ。你以后写的几乎每一个词尾，都属于这两份清单中的一份。
• 把这四类فَرْعِيّ编成三元组大声练习——أَبو أَبا أَبي، الطّالِبانِ الطّالِبَيْنِ الطّالِبَيْنِ، الْمُدَرِّسونَ الْمُدَرِّسينَ الْمُدَرِّسينَ。它们是辅音，能在真实语流中存活，练习会立刻见效。
• 把这一句话永远记在脑子里，作为对付本课最常见错误的解药：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宾语上是克斯拉，这是对的。
• 拿不准一个词到底能处于四种状态里的哪一种时，就用这句记忆口诀الجَرُّ لِلْأَسْماءِ والجَزْمُ لِلْأَفْعالِ。
• 不要在普通、不标元音符号的报纸上去找格尾——它们根本没被印出来。要找的是被真正拼写出来的东西：ـًا的阿列夫、ـونَ／ـينَ这一对，以及缺失的ن。
• 通过朗读一段标好元音符号的文本、词与词之间不停顿来练习。只有让短语连贯地读下去，才会逼着你把这些词尾念出来。
• 暂时不用管正式的إِعْراب句法分析——那种给每个词都标上“مَرْفوعٌ وعَلامَةُ رَفْعِهِ كَذا”的练习。那是学校里的传统做法，不是通往流利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