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英语用一个小词把从句挂到名词上——“the man who works here”“the book that I read”——英语甚至可以干脆省掉它（“the book I read”）。阿拉伯语要做的是两个决定，不是一个。第一，你描述的名词是限定的还是不定的？限定名词要接一个اسْم مَوْصول，一个按性和数选出的关系代词：الرَّجُلُ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不定名词则什么都不接——从句就像形容词一样，直接挂在名词后面：رَأَيْتُ رَجُلًا يَعْمَلُ هُنا。在不定名词后面写上الَّذي，正是本课要防止的那个唯一的错误。

第二部分是英语会丢掉、阿拉伯语却从不丢掉的那个代词：العائِد，“回指代词”。مَوْصول后面的从句必须是完整的，里面要有一个代词回指前面的名词。“The book I read”是الكِتابُ الَّذي قَرَأْتُهُ——字面意思是“我读了它的那本书”。而且因为阿拉伯语的介词绝不能像英语在“the house I live in”里那样被悬空丢在句末，介词也要进到从句里，后面粘上一个代词：البَيْتُ الَّذي أَسْكُنُ فيهِ。

规则

一、形式，以及唯一会变化的那个。 一共有六种形式，按性和数与被描述的名词一致：

• 单数：الَّذي（阳性）／الَّتي（阴性）
• 双数：اللَّذانِ～اللَّذَيْنِ（阳性）／اللَّتانِ～اللَّتَيْنِ（阴性）
• 复数：الَّذينَ（阳性）／اللّاتي、اللَّواتي（阴性）

除双数外，其余都是مَبْنِيّ——不变式。不管这个短语在句子里是主语、宾语，还是介词后面的成分，الَّذي都是الَّذي；你永远不会给它加格元音。只有双数会变格，用的是第12课学过的普通双数词尾：中心词是مَرْفوع时用اللَّذانِ，是مَنْصوب或مَجْرور时用اللَّذَيْنِ（جاءَ الطّالِبانِ اللَّذانِ نَجَحا，但سَأَلْتُ الطّالِبَيْنِ اللَّذَيْنِ نَجَحا）。双数为什么会这样，“مَبْنِيّ”完整意味着什么，是第40课的内容。

二、留意ل的拼写。 书写形式没有读音听起来那么规则。الَّذي、الَّتي和الَّذينَ是用一个带太什迪德的ل写的；双数اللَّذانِ、اللَّتانِ和阴性复数اللّاتي、اللَّواتي则是用两个写的。这是一个固定的拼写怪癖，不是能推导出来的规则， *اللَّذي或 *الَّذانِ即使读音完全不变，也是拼写错误。把下一节的表格亲手抄一遍，就能记住了。

三、贯穿本课的规则：中心词限定就用مَوْصول，中心词不定就什么都不用。 这和你在第8课已经学过的一致关系反应是同一回事。形容词要跟着名词的限定性走（بَيْتٌ كَبيرٌ／البَيْتُ الكَبيرُ），关系从句同样是一种描述成分。مَوْصول本身是一个限定词——它以الـ开头——所以它所挂靠的名词也必须是限定的：

• 中心词限定：رَأَيْتُ الرَّجُلَ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我看见了在这里工作的那个男人。”
• 中心词不定：رَأَيْتُ رَجُلًا يَعْمَلُ هُنا.——“我看见了一个在这里工作的男人。”

第二句里完全没有关系代词，而且也不缺——从句يَعْمَلُ هُنا是一个صِفَة，一个描述性从句，它起到的作用和رَأَيْتُ رَجُلًا كَبيرًا里的كَبيرًا一样。英语学习者觉得这一点很难，是因为英语两句话都需要“who”。阿拉伯语两句话都不需要它——它需要的是匹配。

所以头号错误就是*رَأَيْتُ رَجُلًا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一个不定名词后面跟了一个限定的描述成分，这和*بَيْتٌ الكَبيرُ一样是错的。

这条传统的口诀值得原样背下来：الجُمَلُ بَعْدَ النَّكِراتِ صِفاتٌ، وبَعْدَ المَعارِفِ أَحْوالٌ——“不定名词后面的从句是描述成分，限定名词后面的从句是状语从句”。后半句解释了如果在限定名词后面丢掉مَوْصول会发生什么：رَأَيْتُ الرَّجُلَ يَعْمَلُ هُنا并不算错，但它不再是“在这里工作的那个男人”的意思了。它变成了“我看见那个男人正在这里工作”——一个حال，第55课的内容。正是مَوْصول才让这个从句挂在名词上，而不是挂在事件上。

四、“限定”涵盖的不只是الـ。 任何限定的东西都算数，所以名词因物主后缀（第7课）、因إِضافَة（第20课）而限定，或者本身是一个专有名词，后面都要求مَوْصول：

• كِتابي الَّذي قَرَأْتُهُ فِي الصَّيْفِ——“我夏天读的那本书”
• سَيّارَةُ أَخي الَّتي اِشْتَراها أَمْسِ——“我哥哥昨天买的那辆车”
• القاهِرَةُ الَّتي زُرْتُها——“我去过的那个开罗”

五、一致关系，以及非人称复数。 مَوْصول要跟着中心词的性和数走，但有一个例外——一旦你想起第11课，就会发现这根本算不上例外：非人事物的复数在一致关系上算作阴性单数，所以要用الَّتي，绝不用الَّذينَ：

• الكُتُبُ الَّتي اِشْتَرَيْتُها——“我买的那些书”
• المُدُنُ الَّتي زُرْناها——“我们去过的那些城市”
• 但是المُوَظَّفونَ الَّذينَ يَعْمَلونَ هُنا——“在这里工作的那些员工”

الَّذينَ用于男性人类以及混合群体；اللّاتي和اللَّواتي用于全是女性的群体。这两个阴性复数形式在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里都在用，而且可以互换；选定اللّاتي一直用下去就好。

六、العائِد——从句必须回指。 مَوْصول后面接的是جُمْلَةُ الصِّلَة，它必须是一个完整的从句，里面要含有一个回指中心词的代词。用哪个代词，取决于中心词在那个从句里扮演的角色：

• 中心词是主语——代词已经藏在动词里了，所以什么都不用写出来：الرَّجُلُ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يَعْمَلُ里的ي本身就是那个回指。
• 中心词是直接宾语——把第29课学的宾格代词附着在动词上：الكِتابُ الَّذي قَرَأْتُهُ、المَقالَةُ الَّتي كَتَبْتُها。
• 中心词跟在介词后面——介词加代词：البَيْتُ الَّذي أَسْكُنُ فيهِ、الرَّجُلُ الَّذي تَكَلَّمْتُ مَعَهُ、المُشْكِلَةُ الَّتي تَحَدَّثْنا عَنْها。
• 中心词是所有者——代词落在它所拥有的那个名词上：الطّالِبَةُ الَّتي أَبوها طَبيبٌ、الرَّجُلُ الَّذي بَيْتُهُ كَبيرٌ。阿拉伯语就是这样表达“……的”这种所有关系的。

只有第一种情况在英语使用者眼里像是空的，其实并不是：阿拉伯语动词本身就带着主语。在其余每一种情况里，现代书面阿拉伯语都会保留这个代词；省掉它，句子就会读起来像没说完。*الكِتابُ الَّذي قَرَأْتُ在半句话就停住了：“我读的那本书……”。

七、介词绝不能被悬空丢下。 英语很自然地会用一个光秃秃的介词收尾整个关系从句——“the house I live in”“the man I spoke to”“the problem we talked about”。阿拉伯语里没有这种位置。介词要和它的宾语待在一起，而这里它的宾语就是عائِد代词，所以两者要写成一个词：

*الرَّجُلُ الَّذي تَكَلَّمْتُ مَعَ是从英语直接搬过来的典型错误，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مَعَ后面不跟词，只是半个词。

八、不定的中心词也需要عائِد。 省掉مَوْصول不等于省掉那个代词。从句依然必须是完整的：

• قَرَأْتُ مَقالًا كَتَبَهُ صَحَفِيٌّ مِصْرِيٌّ.——“我读了一篇由一位埃及记者写的文章。”
• أَسْكُنُ في بَيْتٍ نافِذَتُهُ كَبيرَةٌ.——“我住在一栋窗户很大的房子里。”

所以这两条规则是各自独立的：مَوْصول看的是限定性，عائِد看的是中心词在自己那个从句里扮演的角色。

九、صِلَة可以是什么。 通常是一个动词句，但名词句和光秃秃的介词短语同样可以：

• 动词句：الطّالِبُ الَّذي نَجَحَ فِي الاِمْتِحانِ
• 名词句：الطّالِبُ الَّذي أَبوهُ مُهَنْدِسٌ
• 介词短语：الطّالِبُ الَّذي فِي الغُرْفَةِ

它绝不能是一个留着空洞的残句。如果读完这个从句你还能问“哪一个？”，那就说明少了点什么。

十、留到以后再学。 مَوْصول也可以前面不带任何中心词单独出现——“……的那个人”“……的东西”——用的是مَنْ和ما（مَنْ يَدْرُسُ يَنْجَحُ）。这些无头关系代词，以及融合形式مِمَّنْ、عَمّا、مِمّا，是第68课的内容。双数的词尾变化和مَبْنِيّ的完整含义属于第40课。而限定名词后面的从句被读成حال——也就是第三条规则里那句口诀的后半句——是第55课的内容。

形式与结构

الأَسْماءُ المَوْصولَة——完整的一套。 把两行双数当成一个会变形的整体来读；其余的每一个都是固定不变的一个词：

这里省略的还有：更少见但在正式书面语里仍在使用的阴性复数اللّائي，以及更罕见的اللّاءِ——你在阅读里会遇到但不需要自己写出来——还有第68课的独立形式مَنْ和ما。

用一个ل写，还是用两个写。 没有规则，只有清单：

每个关系从句一开始都要做的那个决定：

العائِد，按中心词在从句里扮演的角色区分：

带عائِد代词的介词——把这些当成现成的词尾整体记住：

同一个从句分别挂在限定和不定的中心词上——成对朗读练习：

例句

常见错误

• رَأَيْتُ رَجُلًا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 -> رَأَيْتُ رَجُلًا يَعْمَلُ هُنا。——头号错误。不定的中心词根本不接مَوْصول；从句直接跟在后面，就像形容词一样。
• الرَّجُلُ يَعْمَلُ هُنا صَديقي。（想表达“在这里工作的那个男人是我的朋友”）-> الرَّجُلُ الَّذي يَعْمَلُ هُنا صَديقي。——反过来的错误。没有الَّذي的话，限定的中心词加从句会被读成حال，“那个男人，正在这里工作时……”，句子就散架了。
• الكِتابُ الَّذي قَرَأْتُ مُفيدٌ。 -> الكِتابُ الَّذي قَرَأْتُهُ مُفيدٌ。——عائِد是必需的。英语会丢掉“it”，现代阿拉伯语要保留它：“我读了它的那本书”。
• الرَّجُلُ الَّذي تَكَلَّمْتُ مَعَ。 -> الرَّجُلُ الَّذي تَكَلَّمْتُ مَعَهُ。——阿拉伯语的介词不能被悬空丢下。凡是英语留在句末的那部分，阿拉伯语都要写成一个粘着代词。
• البَيْتُ الَّذي أَسْكُنُ كَبيرٌ。 -> البَيْتُ الَّذي أَسْكُنُ فيهِ كَبيرٌ。——这里整个介词都不见了。سَكَنَ一般要靠في才能落到它该在的位置，عائِد就搭在它上面。
• الكُتُبُ الَّذينَ اِشْتَرَيْتُهُمْ。 -> الكُتُبُ الَّتي اِشْتَرَيْتُها。——非人事物的复数在任何一致关系里都算阴性单数（第11课），所以مَوْصول和عائِد都要变成ـها这种形式。
• الطّالِباتُ الَّذينَ نَجَحْنَ。 -> الطّالِباتُ اللّاتي نَجَحْنَ。——الَّذينَ是阳性形式。一群女性要用اللّاتي（或اللَّواتي）。
• الطّالِبانِ الَّذينَ نَجَحا。 -> الطّالِبانِ اللَّذانِ نَجَحا。——双数有自己专属的形式，不是复数的那个。
• سَأَلْتُ الطّالِبَيْنِ اللَّذانِ نَجَحا。 -> سَأَلْتُ الطّالِبَيْنِ اللَّذَيْنِ نَجَحا。——双数是مَوْصول里唯一会变格的：اللَّذانِ配مَرْفوع的中心词，اللَّذَيْنِ配مَنْصوب或مَجْرور的中心词。
• اللَّذي قَرَأْتُهُ -> الَّذي قَرَأْتُهُ——一个值得点名的拼写失误：单数和الَّذينَ要用一个ل写，双数和اللّاتي要用两个写。
• المَرْأَةُ الَّذي تَعيشُ فِي القاهِرَةِ。 -> المَرْأَةُ الَّتي تَعيشُ فِي القاهِرَةِ。——مَوْصول要跟着中心词的性走，就像形容词一样。

学习提示

• 下笔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中心词带着الـ、一个物主后缀，还是一个专有名词吗？ 是→用مَوْصول。不是→什么都不用。这一个检查就能排除掉最常见的错误。
• 重用第8课学过的那个一致关系反应。الَّذي本身是一个限定词，限定性必须匹配；名词后面的从句不过是一个更长的形容词。
• 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中心词在自己那个从句里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它不是主语，你就欠这个从句一个代词。
• 翻译英语的“the man I spoke to”时，把悬空的介词挪到句子里面，并给它配上一个代词——مَعَهُ、عَنْهُ、فيهِ、عَلَيْها。把这些词尾当作完整的词收集起来。
• 凡是非人且复数的东西，一个开关就能全部切换：الَّتي加ـها。书、城市、汽车、想法——全都一样。
• 把每个新句子在心里逐字译回英语（“the book which I read it”）。如果这个逐字版本里没有多出一个代词，那阿拉伯语原句大概率是不完整的。
• 把这六种形式连同它们的太什迪德，以及一个或两个ل，亲手抄一遍。形状是唯一需要死记硬背的部分；用法则是一个两问的规则。
• 现在先不用管مَنْ和ما。在这个阶段你构造的每一个关系从句，挂靠的都是一个实实在在写出来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