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第 2 课教给你的是不带动词的句子：البَيْتُ كَبيرٌ，“这栋房子很大”。阿拉伯语把两个名词并排放在一起，让“是”存在于它们之间的空隙里。把这个句子改成过去时，这个空隙就必须被填上——البَيْتُ كَبيرٌ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被掰成“曾经是”。填进这个空隙的词是كانَ，它是一个普通的过去时动词，却对它后面的两个名词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影响。

كانَ要花你两笔账。第一，它的词干不稳定：كانَ，但كُنْتُ。这不是一个需要死记的不规则现象，而是一条带有一个条件的规则，一旦你看懂了，就能预测出每一个变化形式。第二，它给句子重新贴了标签：原来的مُبْتَدَأ保留自己的达马，原来的خَبَر则把达马换成法特哈——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这套机制你其实之前就见过，在لَيْسَ里（第 23 课）。لَيْسَ和كانَ是同一个家族里的两个成员，在不同的时态里做着同样的工作，所以这节课已经有一半在你手里了。

规则

1. كانَ放在前面，句子就变成了过去时。 拿任何一个不带动词的句子，在它前面加上كانَ。什么都不删掉，什么都不重排，也不会多出别的词：

الجَوُّ جَميلٌ. -> كانَ الجَوُّ جَميلًا. / أَخي مُهَنْدِسٌ. -> كانَ أَخي مُهَنْدِسًا.

英语的“was / were”是一个词，كانَ也是一个词，但相似之处也就到此为止了：كانَ要像你在第 18 课操练过的那类过去时动词一样变位，有全部十个人称词尾，而且因为句子现在以一个动词开头，大多数语法学家把它算作جُمْلَة فِعْلِيَّة（第 19 课）。不过它后面的名词并不是فاعِل：كانَ本身不表示任何动作，跟在它后面的是原来的مُبْتَدَأ，仍然带着自己的谓语。

2. 这两半会得到新的名字。 一旦كانَ出现，مُبْتَدَأ和خَبَر就不再是合适的说法了。第一个名词变成 اسْمُ كانَ，也就是“كانَ的主语”；第二个变成 خَبَرُ كانَ，也就是“كانَ的谓语”。这些名字很重要，因为从这一刻起，这两个位置的表现就不一样了，之后每一课讲到这个家族（第 43、44、59 课）都会用到它们。

3. اسْمُها保持مَرْفوع，خَبَرُها变成مَنْصوب。 这就是本课全部的语法内容。主语保留它一直以来的词尾；谓语则发生变化：

从你自己已经学过的句子里挑出四句，转换过去时：

• البَيْتُ كَبيرٌ. -> 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
• الطّالِبَةُ مَريضَةٌ. -> كانَتِ الطّالِبَةُ مَريضَةً.
• المُعَلِّمونَ مَشْهورونَ. -> كانَ المُعَلِّمونَ مَشْهورينَ.
• الطّالِباتُ مُجْتَهِداتٌ. -> كانَتِ الطّالِباتُ مُجْتَهِداتٍ.

把右边这四列连着大声读出来。每一对里只有第二个词发生了变化；第一个词在这四句里都没有动。

4. “宾格”不总是一个法特哈。 مَنْصوب指的是一个格，不是一个具体的符号，每一类词表现它的方式都不一样（完整的系统是第 40 课的内容；这里只讲用得上的一部分）。不定的阳性单数用支撑在阿列夫上的坦威尼·法特哈：كَبيرًا، مُتْعَبًا، مُهَنْدِسًا。以ة结尾的词，把两个法特哈直接标在ة本身上，不加阿列夫：مَريضَةً، جَديدَةً، سَعيدَةً。健全阳性复数根本不用法特哈——它把ـونَ换成 ـينَ：مَشْهورونَ -> مَشْهورينَ。健全阴性复数用克斯拉：مُجْتَهِداتٌ -> مُجْتَهِداتٍ。双数把ـانِ换成 ـَيْنِ：سَعيدانِ -> سَعيدَيْنِ。而限定的谓语则只用一个单纯的法特哈，不加坦威尼：كانَ هٰذا الرَّجُلُ المُديرَ.

5. 非理性复数保持第 11 课学过的一致关系。 把句子改成过去时，不会改变谁跟谁保持一致。如果主语是表示事物的复数，动词就用阴性单数，谓语也用阴性单数：

كانَتِ الكُتُبُ جَديدَةً. / كانَتِ الغُرَفُ نَظيفَةً.

不是*كانَتِ الكُتُبُ جَديداتٍ，也不是*كانوا الكُتُبُ。这里叠着两条规则，学习者通常会丢掉比较早学的那一条：第 11 课决定谓语的形状，这一课决定它的词尾。

6. كانَ是أَجْوَف：词干缩短为كُنْ。 词根是ك-و-ن——你能在现在时يَكونُ和名词كَوْنٌ里看到这个و。在كانَ里，这个و被拉长成了长阿列夫。长元音在动词的闭音节里存不住，所以一旦你加上一个以辅音开头的词尾——而这类词尾无一例外，都是在词干上加一个苏孔——阿列夫就会脱落，留下一个短的达马：

كانَ + ـْتُ -> كُنْتُ ، كانَ + ـْنا -> كُنّا ، كانَ + ـْتُمْ -> كُنْتُمْ

以元音开头的词尾不会碰阿列夫：كانَ، كانَتْ، كانوا، كانا، كانَتا。于是这套变化表清清楚楚地分成两半，而*كانْتُ——阿列夫加苏孔——不是阿拉伯语动词会出现的形状。（还有一个小细节：هُنَّ要在كُنْ上加ـْنَ，两个ن会合并成一个太什迪德：كُنَّ。）这种缩短在每一个中空动词里都会发生，只是留下的短元音各不相同——قالَ变成قُلْتُ，باعَ变成带克斯拉的بِعْتُ——第 50 课会把它归纳成一条通用规则。这里你只需要掌握这一个动词。

7. 在一个完整的名词前面，كانَ只在性上保持一致。 كانَ是一个站在主语前面的动词，所以第 19 课的规则原样适用：它保持单数，只与主语的性一致：

كانَ الطُّلّابُ مُتْعَبينَ. / كانَتِ الطّالِباتُ مُتْعَباتٍ.

复数形式كانوا和كُنَّ只在后面没有主语名词跟着的时候出现，因为这时主语就在动词本身里面：كانوا مُتْعَبينَ。再留意كانَتِ上那个小小的克斯拉：阴性词尾的ت不带元音，所以在الـ前面，它要借一个克斯拉来连接这两个词（第 18 课）。

8. شِبْه جُمْلَة谓语完全不发生变化。 如果谓语是一个带名词的介词短语，或者是像عِنْدَ或هُناكَ（第 17 课）这样的词，就没有单独一个词能带上宾格词尾，除了كانَ的出现之外什么都不会发生：

الكِتابُ عَلَى الطّاوِلَةِ. -> كانَ الكِتابُ عَلَى الطّاوِلَةِ. عِنْدي كِتابٌ. -> كانَ عِنْدي كِتابٌ. هُناكَ اِجْتِماعٌ. -> كانَ هُناكَ اِجْتِماعٌ.

仔细看最后两个例子。كِتابٌ和اِجْتِماعٌ不是谓语——它们是被推迟的主语，也就是اسْمُ كانَ，所以它们保持مَرْفوع。*كانَ عِنْدي كِتابًا是一个非常常见的错误，是把“كانَ意味着宾格”这条反射性规则用到了错的词上产生的。真正的谓语是عِنْدي，而一个介词短语没有词尾可加。

9. كُنْتُ أَدْرُسُ＝“我过去常常学习／我当时正在学习”。 谓语也可以是一整个句子，其中最实用的情况是كانَ后面跟一个المُضارِع动词。这个组合正是阿拉伯语用来表达单纯的الماضي说不出来的两件事的办法：过去的一个习惯，以及过去正在进行的一个动作。

كُنْتُ أَدْرُسُ العَرَبِيَّةَ كُلَّ مَساءٍ.——我以前每天晚上都学阿拉伯语。كانَتْ تَعْمَلُ في مَطْعَمٍ صَغيرٍ.——她当时在一家小餐馆工作／以前在一家小餐馆工作。

两个动词都带着人称标记，而且必须是同一个人称：كُنْتُ أَدْرُسُ、كُنّا نَدْرُسُ、كانوا يَدْرُسونَ。مُضارِع保持它平常的مَرْفوع词尾——没有格可以改变，因为一个句子本身没有词尾。会用这个句型就够了；暂时不用去找它的其他亲戚。

10. لَيْسَ是现在时里的同一套机制。 لَيْسَ البَيْتُ كَبيرًا和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的构造完全一样：一个经过变位、像动词一样的词，一个保持مَرْفوع的اسْم，一个被拉进مَنْصوب的خَبَر。就连变位都押着同样的韵，因为لَيْسَ词干断开的位置和كانَ完全一样（لَيْسَ／لَسْتُ，كانَ／كُنْتُ）。你要是会一个，另一个也就会了；كانَ只是这个家族里的头一个，第 43 课会介绍其余的成员。

11. 这个词尾你真的能听到。 格词尾在停顿处会消失——كَبيرٌ的ـٌ和مُجْتَهِداتٍ的ـٍ，一旦你停下来，就根本不会念出来。宾格的ـًا是个例外：在الوَقْف中，坦威尼软化了，但阿列夫留了下来，所以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的词尾确实是一个能听得见的长元音 ā。把كُنْتُ مُتْعَبٌ说给一个阿拉伯语母语者听，这个错误是能被听出来的，不只是拼写上的错误。仅凭这一点，就值得把它大声练习出来。

12. 这不是本课的内容。 كانَ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也有很多以后要讲的内容，这里都故意留到以后：أَصْبَحَ、صارَ、ظَلَّ、ما زالَ——也就是أَخَوات كانَ——是第 43 课的内容；否定形式لَمْ يَكُنْ需要用到顿挫式，要等到第 35 课和第 37 课；كانَ قَدْ فَعَلَ，也就是过去完成时，是第 45 课的内容。这里可以先免费预告一点，因为你已经学过将来时了（第 24 课）：سَيَكونُ做的事情正好和كانَ相反——سَيَكونُ الجَوُّ جَميلًا غَدًا。

形式与结构

过去时里的كانَ——十个单数和复数人称

上面为了让表格简短，省去了三个双数格子；它们的构造方式完全一样：أَنْتُما كُنْتُما、هُما كانا（阳性）、هُما كانَتا（阴性）。这些词尾本身正是第 18 课学过的那一套——这里除了词干之外，没有任何新东西要学。

词干在哪里断开

把名词句转换成过去时

مَنْصوب在谓语上是怎么表现的

كانَ + المُضارِع——“过去常常……／当时正在……”

例句

常见错误

• 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 -> 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اسْم保留达马，خَبَر改用法特哈。让谓语停留在مَرْفوع，是كانَ最常见的错误，没有之一。
• كانَ الطُّلّابُ مُجْتَهِدونَ. -> كانَ الطُّلّابُ مُجْتَهِدينَ.——健全阳性复数用ـينَ来表示宾格。这里没有法特哈可写，但格的变化是真实存在的。
• كانْتُ في البَيْتِ. -> كُنْتُ في البَيْتِ.——动词词干在苏孔前面不能保留长阿列夫。任何以辅音开头的词尾，都会把词干缩短成带达马的كُنْ。
• كانَتِ الكُتُبُ جَديداتٍ. -> كانَتِ الكُتُبُ جَديدَةً.——表示事物的复数要用阴性单数一致（第 11 课），كانَ并不会暂停这条规则。
• كانَ عِنْدي كِتابًا. -> كانَ عِنْدي كِتابٌ.——这里عِنْدي是谓语，كِتابٌ是被推迟的اسْمُ كانَ，所以它保持مَرْفوع。شِبْه جُمْلَة谓语没有词尾可加。
• كانَ الطّالِبَةُ مَريضَةً. -> كانَتِ الطّالِبَةُ مَريضَةً.——كانَ是一个普通的动词，必须和它后面的名词在性上保持一致，在الـ前面还要加上连接用的克斯拉。
• كانوا الطُّلّابُ مُتْعَبينَ. -> كانَ الطُّلّابُ مُتْعَبينَ.——放在名词主语前面的动词保持单数（第 19 课）。كانوا是用在后面没有主语名词跟着的情况下的。
• كُنْتُ مُدَرِّسٌ في مَدْرَسَةٍ صَغيرَةٍ. -> كُنْتُ مُدَرِّسًا في مَدْرَسَةٍ صَغيرَةٍ.——主语就在كُنْتُ里面，所以它后面的名词只能是خَبَر，而这个位置是مَنْصوب。
• كُنْتُ دَرَسْتُ العَرَبِيَّةَ كُلَّ مَساءٍ. -> كُنْتُ أَدْرُسُ العَرَبِيَّةَ كُلَّ مَساءٍ.——“过去常常……”是كانَ加现在时。كانَ加一个过去时动词是另一个时态，要等到第 45 课再讲。
• كانَ الكِتابُ عَلَى الطّاوِلَةَ. -> كانَ الكِتابُ عَلَى الطّاوِلَةِ.——不管句子里其他部分发生了什么，介词后面的名词都是مَجْرور。

学习提示

• 在你转换任何句子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谓语是一个单独的词，还是一个带介词的短语？ 单独的词要用宾格；شِبْه جُمْلَة则完全不用加任何东西。
• 给耳朵用的捷径：名词句在现在时以“达马—达马”收尾，在过去时以“达马—法特哈”收尾。البَيْتُ كَبيرٌ -> كانَ البَيْتُ كَبيرًا。两个达马连在一起，就是在提醒你——كانَ被忽略了。
• 把كانَ连着谓语一起念，绝不要单独念这个词本身：كُنْتُ مُتْعَبًا، كُنْتَ مُتْعَبًا، كُنْتِ مُتْعَبَةً، كانَ مُتْعَبًا، كانَتْ مُتْعَبَةً… 这样一来，ـًا就会一直跟着这个形式走，绝不会被漏掉。
• 按词尾的第一个字母来整理这套变化表，而不是死记十个单独的形式：元音开头保留كان，辅音开头就变成كُنْ。这样只有两条事实，而不是十条。
• 回头看看你在第 2、12 和 21 课写过的句子，把它们全都改成过去时。转换自己写过的材料，比任何新的例句集都更有价值。
• 把宾格大声念出来。它是少数几个能在停顿中留存下来的词尾之一，所以这是让你的阿拉伯语听起来真正带格、而不只是写出来带格的最简单办法。
• 先把它的这些亲戚放到一边：أَصْبَحَ和ما زالَ（第 43 课）、لَمْ يَكُنْ（第 35 课）和كانَ قَدْ فَعَلَ（第 45 课）。一个动词，一条格规则，本身就已经是一项完整而有用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