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第 19 课用两个部分构成了一个句子：一个动词和做出这个动作的名词，ذَهَبَ الطُّلّابُ。本课加上第三个部分，动作施加于的对象——المَفْعولُ بِهِ。它出现在施动者之后，带有宾格词尾：قَرَأَ الطّالِبُ الكِتابَ，意思是“这个学生读了这本书”。英语靠词序把主语和宾语分开。阿拉伯语靠词尾把它们分开，这正是本教程要把每个元音都标出来的原因：الطّالِبُ上的达马和الكِتابَ上的法特哈，就是“谁读了”和“读了什么”之间的全部区别。

本课的后半部分讲的是宾语是代词时会发生什么。英语用一个单独的词说“他看见了我”；阿拉伯语把代词粘在动词的后面——شاهَدَني。这些词尾几乎就是你在第 7 课学过的、用在名词上的那一套，只多了一个有专门名字、也有专门易错点的成分：نونُ الوِقايَة，也就是动词放在自己和“我”的ـي之间的ن。كِتابي是“我的书”；سَأَلَني是“他问了我”。千万不要弄反。

规则

1. 动词、施动者、宾语——按这个顺序。 中性的动词句现在有三个槽位：فِعْل + فاعِل + مَفْعول بِهِ。施动者保持主格的达马，宾语用法特哈：

• قَرَأَ الطّالِبُ الكِتابَ.
• فَتَحَتِ المُعَلِّمَةُ البابَ.
• شَرِبَ الوَلَدُ الحَليبَ.

你在第 19 课学到的关于一致关系的一切都没有变：动词位于主语前面时保持单数，只与主语在性上保持一致（شَرِبَتِ البَناتُ الحَليبَ）。宾语完全不影响动词——既不改变动词的形式，也不改变它的词尾。

只有能够直接及物于名词的动词——也就是فِعْل مُتَعَدٍّ——才带مَفْعول بِهِ。像ذَهَبَ和جَلَسَ这样的动词不带宾语，还有第三类动词要靠介词才能到达它的宾语（بَحَثَ عَنْ، سَأَلَ عَنْ）。把这三类动词分清楚是第 30 课的内容；这里出现的每个动词都是直接带名词宾语的那一类。

2. 不论限定还是不定，它都是宾语。 宾格和限定性是两个独立的开关，二者可以同时打开：

• قَرَأَ الطّالِبُ الكِتابَ.——限定宾语，一个普通的法特哈。
• قَرَأَ الطّالِبُ كِتابًا.——不定宾语，坦威尼·法特哈（见第 4 课）。

3. 词尾承担角色标记，因此词序可以变动。 由于法特哈无论宾语出现在哪里都标记着它，阿拉伯语可以把宾语放到施动者前面以示强调——只要词尾能把这两个角色区分开：سَأَلَ المُعَلِّمُ الطّالِبَ是“老师问了学生”，而سَأَلَ المُعَلِّمَ الطّالِبُ——同样三个词，只调换了两个元音——是“学生问了老师”。这种句子只需要能读懂；写的时候仍用正常语序。当词尾不标出来时，阿拉伯语读者会依靠上下文和默认语序来判断，这正是默认语序如此重要的原因。

4. 宾格标记会随数的类别而变化。 这是学习者最容易跳过、结果错上很多年的部分。法特哈只是单数和断裂复数的标记。双数和两种健全复数用一个字母或用不同的元音来标记宾格：

• مُفْرَد——法特哈：الكِتابَ、كِتابًا
• جَمْع تَكْسير——法特哈：الكُتُبَ、كُتُبًا
• مُثَنّى——词尾ـَيْنِ：الكِتابَيْنِ、كِتابَيْنِ
• جَمْع مُذَكَّر سالِم——词尾ـينَ，不是法特哈：المُعَلِّمينَ
• جَمْع مُؤَنَّث سالِم——一个克斯拉，不是法特哈：المُعَلِّماتِ、مُعَلِّماتٍ

现在把这些当作事实先记住、反复操练；把它们归纳到一起的理论——العَلاماتُ الفَرْعِيَّة，“替代标记”——是第 40 课的内容。其中两个马上就能派上用场：对于健全阳性复数和健全阴性复数，宾语形式和介词后的形式是完全相同的（رَأَيْتُ المُعَلِّمينَ / مَعَ المُعَلِّمينَ、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 / مَعَ المُعَلِّماتِ）。一种形式同时承担两种功能，只有主格形式与众不同。

5. 不发音的阿列夫与停顿读法。 不定宾语要加上你在第 4 课见过的阿列夫座位：كِتابًا、دَرْسًا、مَقالًا——但词尾是ة的词不加（رِسالَةً），词尾是ـى的词也不加（مَقْهًى），ماءً同样不加。这个阿列夫确实起着实际作用。三种坦威尼在停顿处都会消失，但تَنْوينُ الفَتْحِ会留下痕迹：它被读作长元音ā。在قَرَأْتُ كِتابًا后停顿，你说出的词就以长元音结尾；而قَرَأْتُ الكِتابَ以一个不带元音的辅音结尾；رِسالَةً在停顿处读出来则以ة的 h 音结尾。这是唯一一个在الوَقْف中留存下来的格元音——规则 4 里的字母词尾ـَيْنِ和ـينَ在停顿时也会留存——所以这是你在仔细说话时真正能听到的那个音，即使在停顿处也是如此。

6. 宾语代词附着在动词上。 当宾语是“我、你、他、她、我们、他们”时，阿拉伯语不会在动词后面放一个单独的词——而是把代词挂在动词的后面，中间不留空格：

• شاهَدَ المُديرَ → شاهَدَهُ
• سَأَلْتُ المُعَلِّمَةَ → سَأَلْتُها
• أُحِبُّ المَدينَةَ → أُحِبُّها

第 6 课学过的独立代词做不了这个工作。أُحِبُّ هُوَ 和 شاهَدَ هُمْ 不是地道的阿拉伯语；هُوَ和هُمْ是自由的主格代词，绝不能充当动词的宾语。（阿拉伯语确实保留了一个承载词إِيّا，用在宾语代词找不到动词可依附的少数场合：إِيّاهُ、إِيّاكَ。阅读时能认出它即可，在这个阶段写作时不必自己使用。）

7. نونُ الوِقايَة——保护的ن。 除第一人称外，所有词尾都是你在名词上学过的那一套。名词后接一个单纯的ـي；动词后接ـني，前面多了一个ن：

• الاسْم: كِتابي، بَيْتي، سُؤالي، رَأْيي
• الفِعْل: سَأَلَني، شاهَدَني، فَهِمَني، يَعْرِفُني

阿拉伯语法学家的解释很精确，值得记住：“我”的ـي会吞掉它落在其上的任何元音（这就是为什么كِتابُ + ي变成كِتابي，达马消失了）。而动词的末尾元音是它变位的一部分，不能被吞掉，于是ن出面替它挡下这一下——它“保护”了动词，因此得名الوِقايَة。同样起保护作用的ن在你学过的介词里就已经出现过：مِنّي和عَنّي就是مِنْ／عَنْ加上那个ن再加上ـي，某些虚词也用到它（إِنَّني，见第 44 课）。

由此带来两个后果。第一，ـني是用于宾语的：سَمِعَني的意思是“他听见了我”，绝不是“我的听”。第二，ن只出现在第一人称单数——其他每个代词附着在动词上的方式，和附着在名词上完全一样：شاهَدَكَ、شاهَدَها、شاهَدَهُمْ。

8. هُ还是هِ——和名词上一样的和谐规律。 四个ه词尾，在法特哈、达马、苏孔或长元音 ā／ū 之后保持达马，在克斯拉或雅之后则转为克斯拉：

• شاهَدَهُ، شاهَدَتْهُ، شاهَدْتُهُ، شاهَدوهُ
• شاهَدْتِهِ“你（阴性单数）看见了他”——ـتِ的克斯拉把词尾拉了下来

这和第 7 课里让你得出بِهِ、فيهِ、عَلَيْهِ和كِتابِهِ的是同一种反应。在动词上，触发克斯拉的情况很少见，所以هُ是你的默认选择。

9. 动词一侧的小接缝。 有两种变位形式，在代词加上来时会稍微改变自己的形状：

• 复数词尾ـوا会去掉它那个不发音的阿列夫：شاهَدوا → شاهَدوهُ、سَأَلوا → سَأَلوني
• 词尾ـتُمْ会多长出一个瓦乌：شاهَدْتُمْ → شاهَدْتُموهُ、سَأَلْتُمْ → سَأَلْتُموني

其他什么都不变。动词保留自己的元音，代词只是跟在后面。

10. 代词宾语会跳到名词主语前面。 附着代词不能独立存在，所以即使施动者是一个完整的名词，它也仍然粘在动词上。结果看起来是这样：

• سَأَلَني المُديرُ عَنِ العَمَلِ.——“经理向我询问了这份工作”
• شاهَدَهُمُ الجارُ فِي الحَديقَةِ.——“邻居在花园里看见了他们”

语序是：动词 + 宾语代词 + 主语名词。这不是什么特殊结构，而是这个代词唯一能去的位置。

11. 留到以后再讲。 法特哈还出现在其他几种用法里，每一种都有自己专门的一课：كانَ（كانَ الطّالِبُ مَريضًا）的表语是第 32 课；表示时间和地点的状语是第 31 课；同源宾语المَفْعولُ المُطْلَق是第 60 课。完全不提施动者的句子——“这本书被读了”——会把宾语提升为نائِبُ الفاعِل，是第 52 课的内容。拒绝坦威尼、用普通法特哈代替克斯拉的名词（المَمْنوعُ مِنَ الصَّرْف）是第 41 课的内容。有一小类词现在就值得提一下，因为它非常常见：أَبٌ和أَخٌ一旦有东西附着上来，就会把格元音拉长成一个字母，所以它们的宾语形式是رَأَيْتُ أَباهُ、سَأَلْتُ أَخاكَ。

形式与结构

同一组名词在各个数的类别上的宾格标记。把右边两栏对照着读——主格是你的词典和第 19 课给你的那个形式：

完整的宾语代词变化表，以健全动词شاهَدَ（“他看，他看见了”）为例：

一眼看清نونُ الوِقايَة。同一个词根，同样三个字母，两个不同的宿主：

同样这两个代词贯穿整个变位表，让你能看清接缝在哪里。只有最后两行会发生变化：

这些表格里没有列出的：带附着代词的命令式和顿挫式（第 35 课和第 36 课），以及中空动词和弱尾动词在接缝处的变化（第 50 课和第 51 课）。

例句

常见错误

• أَعْرِفُ المُعَلِّمونَ. -> أَعْرِفُ المُعَلِّمينَ.——健全阳性复数用ـينَ标记宾格。المُعَلِّمونَ是主语形式，不能用作宾语。
• 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 -> رَأَيْتُ المُعَلِّماتِ.——健全阴性复数用克斯拉作为宾格标记。你在这里期待的法特哈，对这一类词根本不存在。
• سَأَلي المُديرُ. -> سَأَلَني المُديرُ.——动词在ـي前面需要نونُ الوِقايَة。没有这个ن，这个词看起来就像一个带有物主后缀的名词。
• كِتابْني عَلَى الطّاوِلَةِ. -> كِتابي عَلَى الطّاوِلَةِ.——反过来的同一种错误。名词接单纯的ـي；保护性的ن只属于动词。
• كَتَبَ الوَلَدُ الرِّسالَةُ. -> كَتَبَ الوَلَدُ الرِّسالَةَ.——两个达马意味着两个施动者。第二个名词才是被写的东西，所以它应该用法特哈。
• قَرَأْتُ الكِتابانِ. -> قَرَأْتُ الكِتابَيْنِ.——双数的宾格是ـَيْنِ。ـانِ是主格，是施动者用的形式——而施动者通常紧跟在动词后面，所以单凭位置分不清谁是谁。
• قَرَأَ الطّالِبُ كِتابَ. -> قَرَأَ الطّالِبُ كِتابًا.——不定宾语要保留坦威尼，而坦威尼·法特哈需要那个不发音的阿列夫座位。
• أُحِبُّ هُوَ. -> أُحِبُّهُ.——宾语代词绝不能是一个独立的词。هُوَ是主语代词；宾语是粘在动词上的词尾ـهُ。
• شاهَدْتُ هُمْ فِي السّوقِ. -> شاهَدْتُهُمْ فِي السّوقِ.——同一条规则，用在复数上。把动词和它的代词写成一个词，中间不留空格。
• هَلْ شاهَدْتِهُ؟ -> هَلْ شاهَدْتِهِ؟——在阴性ـتِ的克斯拉之后，词尾هُ会和谐地变成هِ，和فيهِ、كِتابِهِ里的情况完全一样。

学习提示

• 把这两套变化表并排念一遍：كِتابي、كِتابُكَ、كِتابُهُ……对照شاهَدَني、شاهَدَكَ、شاهَدَهُ……只有第一个位置不一样，而这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نونُ الوِقايَة。
• 关于ن的一个记忆窍门：“我”的ـي会咬掉它前面的元音，所以动词就戴上一顶头盔。名词愿意丢掉自己的词尾；动词不愿意。
• 检验动词后的任何名词，可以试着用英语里不带介词的、单纯的“他/她/它”替换它。如果行得通，这个阿拉伯语名词就是مَنْصوب，需要用宾格。
• 把这两种健全复数当作一个整体来记——“凡是不作主语的形式看起来都一样”：المُعَلِّمينَ和المُعَلِّماتِ既能作宾语，也能作介词宾语，形式相同。
• 不要以为法特哈就是全部答案。在你写出一个宾语之前，先问问这个名词属于哪一类：单数和断裂复数用法特哈，其他三类不用。
• 大声练习كِتابًا的停顿读法。在长元音 ā 上停顿，往往是你在句尾能听到的唯一格元音，这是听起来准确的一条捷径。
• 像سَأَلَ المُعَلِّمَ الطّالِبُ这样调换了语序的句子，是用来阅读的，暂时还不用来自己写。继续按فِعْل + فاعِل + مَفْعول的顺序造句，直到词尾变得不假思索。
• 现在先不管法特哈的其他所有用法——كانَ之后的法特哈、状语上的法特哈、同源宾语上的法特哈。它们各自会在自己的课里出现，各有各的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