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英语里数数是最简单的语法：挑一个数字，后面加个复数，就完事了——“three books”“twenty books”“a hundred books”。阿拉伯语每次都要多问两个问题：这个数字本身该用哪种形式？而这个数字又会对它后面的名词做什么？答案会随着数字变大而改变：1和2是一种规则，3到10是另一种，11到99之间的所有数是第三种，100和1000又回到它们自己的一种结构。这正是为什么有些已经能用阿拉伯语交谈的学习者，说到“五个学生”还是会卡壳。

好消息是，规则总共只有这么几套，而且完全规则，这一课会把它们全部教给你。不管是哪一套规则，数字后面的名词都只有一个任务——说明你数的是什么——不过只有从11开始，传统语法才给它一个专门的术语，叫التَّمْييز（“区别语”）；在3到10，以及100和1000这两种情况里，同一个名词则是普通إِضافَة的مُضافٌ إِلَيْهِ。学会每一段数字要求哪种形式，再加上那条奇怪的一致规则——ثَلاثَةٌ要搭配阳性名词，ثَلاثٌ要搭配阴性名词——价格、年龄、日期和数量一下子就都能说了。

规则

一、数字符号本身。 阿拉伯语在一句从右向左书写的句子里，把数码从左向右写，而且有两套相互竞争的字形：一套是你已经在用的0-9（马格里布地区唯一使用的一套，其他地区也越来越常见），另一套是埃及和马什里克大部分地区至今通行的阿拉伯-印度数字。两套读出来是同样的完整单词，这一课统一印刷0-9。0到10的单词各有两种形式（词表见下一节）；11到19是两个词组成的复合词；20、30、40……沿用了你在第9课学过的健全阳性复数词尾。 100的传统拼法是مِائَةٌ，里面的阿列夫要写但不发音——这是一种拼写化石。现代的简化拼法مِئَةٌ现在也完全可以接受，而且越来越常见；两种写法读音相同。挑一种，然后一直用它。

二、第一套规则——1和2放在名词后面，当形容词用。 这和英语的语序正好相反，也是三套规则里最容易被忘记的一条。واحِدٌ和اِثْنانِ根本不是计数词；它们是普通的形容词，跟在名词后面，并在性、格、定指这三项上和名词保持一致，就跟第8课里学过的任何形容词一样：

• كِتابٌ واحِدٌ——一本书
• طالِبَةٌ واحِدَةٌ——一名女学生
• كِتابانِ اثْنانِ——两本书

实用的要点在这里：通常你根本不用说出这两个数字。名词本身的形式已经带出了这个信息。كِتابٌ单独出现就表示“一本书”，双数كِتابانِ（第12课）不用任何数字词就能表示“两本书”。只有在强调数量时才加上واحِدٌ或اِثْنانِ——比如“只有一本书”“是两本，不是三本”。

三、第二套规则——3到10构成一个إِضافَة，名词用复数属格。 从3开始，数字跳到名词前面，掌握主导权。这一对词正是你在第20课学过的那种伊达法结构：数字是مُضاف，被数的名词是مُضافٌ إِلَيْهِ，所以名词要变成复数并且是属格：

• ثَلاثَةُ كُتُبٍ——三本书
• عَشَرَةُ أَيّامٍ——十天
• خَمْسُ طالِباتٍ——五名女学生
• تِسْعُ سَنَواتٍ——九年

因为它是一个真正的إِضافَة，数字会失去自己的坦威尼（ثَلاثَةُ，而不是*ثَلاثَةٌ），名词则带上不定属格ـٍ。也因为它是真正的إِضافَة，ثَلاثَةُ的ة要读成完整的ت——ثَلاثَةُ كُتُبٍ当中听到的是一个清晰的ت，而不是停顿形式ثَلاثَة那种轻的词尾-a。

四、性别反转（التَّذْكيرُ والتَّأْنيثُ في العَدَد）。 对3到10这些数字来说，数字要带上和它所数的东西相反的性标记。阳性名词会把ة拉到数字上；阴性名词则让数字保持不带标记：

• 阳性كِتابٌ -> ثَلاثَةُ كُتُبٍ（数字带上ة）
• 阴性طالِبَةٌ -> ثَلاثُ طالِباتٍ（数字不带ة）

这看起来很别扭，事实也确实如此；语法书把它叫做“极性”，这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能靠操练。两点实用说明：

• 要根据单数来判断性，而不是看复数的外形。كُتُ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阳性词，但它的单数كِتابٌ是阳性的，所以数字要带上ة。سَنَواتٌ带有阴性复数词尾，它的单数سَنَةٌ是阴性的，所以数字要保持不带标记：تِسْعُ سَنَواتٍ。أَيّامٌ是阳性يَوْمٌ的断裂复数：عَشَرَةُ أَيّامٍ。
• 极性适用于3到10，也适用于13到19以及23到99里的个位部分。它不适用于1、2、11或12——这几个只是简单地和名词保持一致——也不适用于十位数，或者مِائَةٌ和أَلْفٌ，这些数字无论数的东西是什么性都不会改变形式。

五、第三套规则——从11到99，名词用单数宾格。 这是最大的简化规则。11到99之间的所有数字，被数的名词都要用单数、不定宾格，以坦威尼法特哈ـً收尾：

• أَحَدَ عَشَرَ كِتابًا——十一本书（字面意思是“十一本书”，用单数）
• إِحْدى عَشْرَةَ طالِبَةً——十一名女学生
• عِشْرونَ طالِبًا——二十名学生
• خَمْسَةٌ وعِشْرونَ كِتابًا——二十五本书

从11一直到99，都是同一个名词形式、同一个词尾。要注意这个词尾的拼写：坦威尼法特哈后面要加一个阿列夫（كِتابًا、طالِبًا、يَوْمًا）——但如果前面是ة，或者末尾的哈姆宰前面或下面已经带了阿列夫（طالِبَةً、سَنَةً、مَساءً），就不加。

六、为什么ـً比其他词尾更重要。 发音指南告诉过你，在الوَقْف——也就是在短语末尾停顿——的情况下，格词尾根本不发音。宾格的坦威尼是著名的例外：坦威尼本身要去掉，但阿列夫要保留，词尾会读出一个听得见的长元音。所以即使在随意的口语里，عِشْرونَ كِتابًا也确确实实能听到这个词尾，而ثَلاثَةُ كُتُبٍ里的ـٍ在停顿时就消失了。在这门课印出的所有格词尾里，这是你真正能在广播里听到的一个——这也让数数成了训练你的إِعْراب听力的好起点。

七、21到99的复合数字：个位 + وَ + 十位。 阿拉伯语先说小的那一部分，用وَ连接：“五和二十”。个位部分的表现和它单独出现时一样（所以3到9仍然保留极性），十位数永远不会因为性而改变，تَمْييز则始终是单数宾格：

• خَمْسَةٌ وعِشْرونَ كِتابًا——25本书
• خَمْسٌ وعِشْرونَ طالِبَةً——25名女学生
• واحِدٌ وثَلاثونَ يَوْمًا／إِحْدى وثَلاثونَ لَيْلَةً——31天／31夜
• اِثْنانِ وأَرْبَعونَ رَجُلًا——42个男人

八、哪些会变格，哪些是冻结的。 三种不同的表现，你需要把它们分清楚：

• 3到10作为إِضافَة的第一项，会完整地变格：ثَلاثَةُ كُتُبٍ（مَرْفوع）／قَرَأْتُ ثَلاثَةَ كُتُبٍ（مَنْصوب）／في ثَلاثَةِ كُتُبٍ（مَجْرور）。只有一个不带坦威尼的裸元音。
• 11到19是مَبْنِيّ——冻结不变。不管句子怎样，两部分都固定在法特哈上：أَحَدَ عَشَرَ、ثَلاثَةَ عَشَرَ、تِسْعَةَ عَشَرَ——不管是当主语、当宾语还是跟在介词后面都一样。唯一的例外是12，它的前半部分是双数，所以会变化：اِثْنا عَشَرَ（مَرْفوع），但اِثْنَيْ عَشَرَ（مَنْصوب ومَجْرور）。
• 十位数带着健全阳性复数词尾，并随着它变化：短语是مَرْفوع时用عِشْرونَ，是مَنْصوب或مَجْرور时用عِشْرينَ——جاءَ عِشْرونَ طالِبًا，但رَأَيْتُ عِشْرينَ طالِبًا。这里的ن永远不会脱落，因为这个数字不是مُضاف。

九、100和1000又回到إِضافَة——名词用单数属格。 مِائَةٌ和أَلْفٌ是普通名词，所以它们和其他名词一样构成伊达法，被数的名词是单数属格：مِائَةُ كِتابٍ、أَلْفُ سَنَةٍ、مِائَةُ طالِبٍ。مِائَةٌ是阴性的，这就是为什么“几百”要用不带标记的个位数来构成：ثَلاثُمِائَةٍ、خَمْسُمِائَةٍ（通常连写成一个词）。أَلْفٌ是阳性的，按正常方式来数：ثَلاثَةُ آلافٍ。在一个较长的复合数里，تَمْييز要和离它最近的那个数字保持一致：مِائَةٌ وخَمْسَةٌ وعِشْرونَ كِتابًا，但单独出现时是مِائَةُ كِتابٍ。

十、“这三本书”——数已经限定的东西。 以上说的都是数不定的东西。要数已经限定的东西，就让名词保留自己的الـ，再把数字像形容词一样放在它后面，数字自己也带上الـ，并遵守同样的极性：

• الكُتُبُ الثَّلاثَةُ——这三本书
• الطّالِباتُ الخَمْسُ——这五名女学生

十一、问“多少”。 第15课学过的كَمْ，用法正好和11到99的模式一样——后面直接接一个单数宾格名词：كَمْ كِتابًا قَرَأْتَ؟／كَمْ ساعَةً تَعْمَلُ؟。回答时可以用完整的数字短语，也可以只说数字。

形式与结构

0到10。 选用哪一栏，由被数名词单数形式的性决定；从3开始，标记要反过来。

这些是独立的形式，就是你大声数数时说的样子。放在名词前面时，坦威尼要去掉（ثَلاثَةُ كُتُبٍ）。ثَمانٍ是唯一比较别扭的词：放在名词前面时它变成ثَماني نِساءٍ，宾格是ثَمانِيَ。

11到19——两个冻结的词，都固定在法特哈上。个位那一半要反转性（极性），عَشَرَ那一半则直接和名词保持一致。

十位数——一个词，两种形式，完全没有性的区分。

百和千——都是普通名词，所以构成伊达法，名词用单数属格。

一页看懂四套规则——这张表要背下来。

严格按照传统说法，只有11到99这一行才是تَمْييز；其他两行构成的结构都是普通的إِضافَة，被数的名词是它的مُضافٌ إِلَيْهِ（对应规则三和规则九）。

3到10在三种格中的变化——只有数字会变化；مُضافٌ إِلَيْهِ被锁定在属格上，就跟任何إِضافَة里一样。

用真实的复数来演练极性——一定要先查单数形式。

例句

常见错误

• ثَلاثُ كُتُبٍ -> ثَلاثَةُ كُتُبٍ——单数形式كِتابٌ是阳性的，所以数字要带上ة。不要根据复数的外形去判断性。
• ثَلاثَةُ بَناتٍ -> ثَلاثُ بَناتٍ——正好是相反的错误：بِنْتٌ是阴性的，所以从3到10数字要不带标记。
• عِشْرونَ كُتُبٍ -> عِشْرونَ كِتابًا——从11到99，被数的名词是单数宾格。复数属格只属于3到10。
• خَمْسَةُ كِتابٍ -> خَمْسَةُ كُتُبٍ——正好相反：3到10要求用复数。这里用单数，是把11到99的模式用错了地方。
• ثَلاثَةُ كُتُبٌ -> ثَلاثَةُ كُتُبٍ——3到10后面的名词是إِضافَة的第二项，所以要是مَجْرور：坦威尼克斯拉，绝不是坦威尼达马。
• ثَلاثَةٌ كُتُبٍ -> ثَلاثَةُ كُتُبٍ——数字是那同一个إِضافَة的第一项，所以要失去坦威尼，只保留一个裸元音。
• واحِدُ كِتابٍ -> كِتابٌ واحِدٌ——1不是计数词。它像形容词一样跟在名词后面，而且大多数时候你根本不用说出它。
• اِثْنانِ كُتُبٍ -> كِتابانِ——任何东西的“两个”都用双数表示，双数本身就说明了“两个”。只有在强调时才在后面加上اثْنانِ。
• جاءَ عِشْرينَ طالِبًا -> جاءَ عِشْرونَ طالِبًا——十位数确实会变格：主语用ـونَ，动词宾语后面或介词后面用ـينَ。
• أَحَدَ عَشَرُ كِتابًا -> أَحَدَ عَشَرَ كِتابًا——11到19在句子里不管处于什么位置，两部分都固定在法特哈上。只有12会变化（اِثْنا／اِثْنَيْ）。
• مِائَةُ كُتُبٍ -> مِائَةُ كِتابٍ——100和1000要用单数属格，而不是复数。复数的模式到10就结束了。

学习提示

• 把3到10当作成对的词来记，不要当成单独的词：ثَلاثَةٌ／ثَلاثٌ、أَرْبَعَةٌ／أَرْبَعٌ、خَمْسَةٌ／خَمْسٌ。只记一个形式、临场再推导另一个，从来都行不通。
• 一句话就能抓住这套系统的核心：“到10为止，名词用复数属格；从11开始，名词用单数宾格；1和2则放在名词后面。”把它说到脱口而出为止。
• 对于极性，要养成“单数形式是什么，它是阳性还是阴性”这个反射动作。复数词尾的性无关紧要——سَنَواتٍ和طالِباتٍ之所以搭配不带标记的数字，是因为سَنَةٌ和طالِبَةٌ是阴性的，而不是因为ـاتٌ。
• 拿两件固定的道具来操练，一个阳性一个阴性——كِتابٌ和طالِبَةٌ——用它们各自大声从1数到25。花十分钟这样练，比读多少书都管用。
• 留意听ـًا。11以后，它是唯一能在停顿时保留下来的词尾，所以真实的录音会让你听到完整词尾的عِشْرينَ طالِبًا。可以把它当作免费的إِعْراب练习。
• 不要把ثَلاثَةُ كُتُبٍ里的ة吞掉：在伊达法里它是一个清晰的ت，把它读对是让人听出你懂这条规则最快的办法。
• 电话号码、房间号和以数字形式出现的年份，要么一位一位地读，要么就当作没有被数名词的普通数字来读，所以这些规则完全不适用于它们。这已经是你今天就能用到的一大批日常数字了。
• 暂时先别管那些别扭的角落：ثَمانٍ、长的复合千位数，以及个别复数在属格中用法特哈而不是克斯拉这个事实。这些是第41课要处理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