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每种语言都需要一种表达“和”“或”“但是”的方式。阿拉伯语保留了一份简短的连接虚词名单——传统的名单里有九个或十个——其中六个几乎承担了日常的全部工作：وَ、فَـ、ثُمَّ、أَوْ、لٰكِنْ、بَلْ。每一个都能连接两个单词（茶和咖啡），或者两个完整的句子（我进来了，然后坐下），形式都不发生变化。六个之中有三个只有两个字母长，其中两个常见到阿拉伯语散文靠它们断句，就像英语依赖句号一样。

这里附带一条语法规则，也正是这一课要等到你学过格之后才讲的原因：第二项要照抄第一项的格。جاءَ عَلِيٌّ وَخالِدٌ里有两个ـٌ，رَأَيْتُ عَلِيًّا وَخالِدًا里有两个ـً，把这一点弄错是这个领域里最容易被听出来的失误。另外还有一条不费力气就能遵守、一旦违反就显得刺眼的拼写规则：وَ和فَـ要紧贴着下一个词写，绝不留空格。

规则

一、三个部件各有名称。 连接虚词叫 حَرْفُ عَطْفٍ 。它前面的那一项——句子里原本就有的那个——叫 المَعْطوفُ عَلَيْهِ 。它后面新加进来的那一项叫 المَعْطوف ：

جاءَ عَلِيٌّ وَخالِدٌ. - المَعْطوفُ عَلَيْهِ = عَلِيٌّ، حَرْفُ العَطْف = وَ، المَعْطوف = خالِدٌ.

之所以要记住这些名称，是因为下一条规则要靠它们才能一句话讲清楚；也因为阿拉伯语语法把这种结构和第8课学过的形容词一起归入 التَّوابِع （“跟随者”）之下——这类词的词尾由另一个词决定，而不是由它自己在句中的作用决定。

二、支配规则：المَعْطوف照抄格。 这叫 تَبَعِيَّة 。第一项带什么词尾，第二项就带同样的词尾——因为两者在句子里承担同一个角色。同一对名称，三个句子：

• مَرْفوع：جاءَ عَلِيٌّ وَخالِدٌ.——两者都是主语，所以都带ـٌ。
• مَنْصوب：رَأَيْتُ عَلِيًّا وَخالِدًا.——两者都是宾语，所以都带ـً。
• مَجْرور：سَأَلْتُ عَنْ عَلِيٍّ وَخالِدٍ.——一个介词同时管辖两者，所以都带ـٍ。

同样的道理换成用冠词而不是坦威尼来标记：في البَيْتِ وَالمَدْرَسَةِ——介词في把البَيْتِ变成属格，المَدْرَسَةِ也跟着变成属格。要注意不会被照抄的东西：只有格会传递过去。每个名词各自保留自己的定指与不定指、自己的性和自己的数——جاءَ الأَبُ وَأَوْلادُهُ、اِشْتَرَيْتُ الكِتابَ وَقَلَمًا。相比之下，第8课学过的形容词必须在格、定指、性、数这四项上都和名词一致。المَعْطوف只在一项上一致。

三、وَ和فَـ永远连写。 这两个都是单个字母，而阿拉伯语从不让单字母的词单独站着，就像بِـ、لِـ、كَـ以及第24课的سَـ一样。要写成وَالبِنْتُ、وَخالِدٌ、فَجَلَسَ、فَنامَ——绝不能写成*وَ البِنْتُ，也绝不能写成*فَ جَلَسَ。在那里留空格，就跟写*ال بَيْت一样错误。

另外四个——ثُمَّ、أَوْ、لٰكِنْ、بَلْ——是普通的独立词，两边都留空格。由此带来两个小小的读音提示：在الـ前面，那个阿列夫是هَمْزَةُ الوَصْل，不发音，所以وَالمَدْرَسَةِ听起来是连成一气的一串音；而لٰكِنْ和بَلْ都以苏孔收尾，所以后面接الـ时要加一个辅助的克斯拉——لٰكِنِ الحَديقَةُ واسِعَةٌ、بَلِ الكِتابُ الآخَرُ。这和你在第15课هَلِ上遇到的辅助元音是同一种。

四、وَ——单纯的连接，不暗示先后。 وَ是最常用的那个。它只是把一件事加到另一件事上，完全不交代谁先谁后，也不说明原因：

• 两个名词：القَهْوَةُ وَالشّايُ。
• 两个句子：أَنا في المَكْتَبِ وَأَخي في البَيْتِ。
• 两个共用同一个主语的动词：يَقْرَأُ وَيَكْتُبُ。

这里要照搬阿拉伯语的两个习惯。第一，列举时阿拉伯语通常给每一项都加上自己的وَ，而英语只用逗号，最后加一个“and”：اِشْتَرَيْتُ خُبْزًا وَجُبْنًا وَزَيْتونًا。第二，阿拉伯语用وَ开头一句话或一段话的自由度远远高于英语；英语课堂上“不要用and开头一句话”的规矩在阿拉伯语里没有对应的说法。由于وَ不带任何先后顺序的含义，要表达“然后”就得改用接下来的两个虚词之一。

五、فَـ——紧接着发生，或因此。 فَـ引出的第二件事紧接着第一件事发生，中间没有间隔，而且往往是因为第一件事才发生的。英语要用好几个词才能表达这个意思，阿拉伯语只需要一个字母：

• دَخَلَ فَجَلَسَ.——他进来了，（立刻）坐下。
• شَرِبَ الدَّواءَ فَنامَ.——他吃了药，（于是）睡着了。
• سَقَطَ الكوبُ فَانْكَسَرَ.——杯子掉了，（因而）摔碎了。

“紧接着”和“因此”这两种理解不是两个不同的虚词；具体取哪一个由上下文决定，而且往往两种意思同时成立。فَـ连接的是动词和分句；用فَـ连接两个名词很少见，而且意味着严格的先后顺序，所以在这个阶段，请把它用在动词之间。

六、ثُمَّ——之后，隔了一段时间。 ثُمَّ也是“然后”的意思，但中间隔了一段时间，而且不暗示第一件事导致了第二件事：

• شَرِبْتُ القَهْوَةَ ثُمَّ خَرَجْتُ.——我喝了咖啡，然后（过了一会儿）出去了。
• دَرَسْتُ العَرَبِيَّةَ في القاهِرَةِ ثُمَّ عُدْتُ إِلى بَلَدي.

所以دَخَلَ فَجَلَسَ说的是一气呵成的一个动作，دَخَلَ ثُمَّ جَلَسَ说的则是一个人进来后先做了别的事，过了一会儿才坐下。该用فَـ的地方却选了ثُمَّ，这不是语法错误，而是意思上的错误，也正是母语者一眼就能听出来的地方。

七、أَوْ——“或者”，以及提问时的陷阱。 أَوْ用来提供一种选择，可以出现在陈述句、祈使句和普通的是非问句里：

• سَأَذْهَبُ إِلى المَكْتَبَةِ أَوْ إِلى السّوقِ.
• خُذْ هٰذا أَوْ ذٰلِكَ.

但当问题本身就是在做选择——把两个选项摆在对方面前问选哪个——阿拉伯语就要换成 أَمْ ，正如你在第15课看到的那样：أَتَشْرَبُ قَهْوَةً أَمْ شايًا؟、هَلْ تُريدُ الشّايَ أَمِ القَهْوَةَ؟。判断的方法很简单：如果答案是“是”或“不是”，就用أَوْ；如果答案必须是所提到的两样东西之一，就用أَمْ。两者都和وَ一样遵守تَبَعِيَّة——قَهْوَةً أَمْ شايًا里有两个ـً。

八、لٰكِنْ——“但是”。 لٰكِنْ表示转折，在这个阶段它是表达“但是”最稳妥、最通用的方式。它连接两个分句，本身不支配任何格——它后面的词该是什么格，由各自所在的句子决定：

• أُحِبُّ الشّايَ لٰكِنْ لا أَشْرَبُ القَهْوَةَ.
• البَيْتُ صَغيرٌ لٰكِنِ الحَديقَةُ واسِعَةٌ.

两点说明。拼写是لٰكِنْ，ك上面那个小小的短剑阿列夫代表一个不写成字母的长元音——就是短剑阿列夫；写成*لاكن，用完整的阿列夫，是错的。另外，前面加了وَ的وَلٰكِنْ，至少和单独的لٰكِنْ一样常见，意思也完全相同——把这两个当作同一个词来对待就好。还有一个更重的近亲词لٰكِنَّ，带太什迪德，会强制让它后面的名词变成宾格；那个词和إِنَّ及其姐妹一起属于第44课的内容，现在还用不到。

九、بَلْ——不，而是。 بَلْ用来推翻刚说的话并加以替换。它最自然的位置是紧跟在否定句之后，对应英语里“but rather”或“but instead”这种说法：

• ما جاءَ عَلِيٌّ بَلْ خالِدٌ.——阿里没有来，来的是哈立德。（ما否定过去时动词的用法是第37课的内容——这里只把它当作句子框架来看。）
• لَسْتُ طالِبًا بَلْ مُدَرِّسًا.——我不是学生，而是老师。
• لَيْسَ الدَّرْسُ صَعْبًا بَلْ سَهْلًا.

看看تَبَعِيَّة在最后两句里起的作用：لَيْسَ会让自己的谓语变成宾格（第23课），所以طالِبًا是مَنْصوب——مُدَرِّسًا也必须同样是مَنْصوب。بَلْ跟在肯定句后面时是在补充升级，而不是纠正（اِنْتَظَرْتُ ساعَةً بَلْ ساعَتَيْنِ“我等了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在现代散文里，句首的بَلْ则表示“实际上”。要把这两种意思分开：لٰكِنْ对比两件都成立的事，بَلْ则是把前一件否定掉。在否定句之后，两个虚词在语法上都说得通——ما جاءَ عَلِيٌّ لٰكِنْ خالِدٌ是正确的阿拉伯语——但在那种场合，بَلْ才是现代通行的选择，所以要用它。

十、被连接的代词要保留自己的介词。 这一条在英语里没有对应，值得把它当作一个固定格式记下来。附着代词是焊死在它前面那个词上的，所以不能把它挂在一个虚词后面。要反过来重复介词：

• مَعي وَمَعَكَ——和我以及和你。绝不能写成*مَعي وَكَ。
• بِهِ وَبِها——和他（阳性）以及和她（阴性）。绝不能写成*بِهِ وَها。
• الرِّسالَةُ مِنّي وَإِلَيْكَ.

还有一个相关的习惯：当你要把一个名词添加到已经藏在动词里面的主语上时，现代标准阿拉伯语会先插入独立代词作缓冲——写成ذَهَبْتُ أَنا وَأَخي إِلى المَطارِ，而不是ذَهَبْتُ وَأَخي。动词的ـتُ结合得太紧，无法直接和别的词并列，أَنا则让وَ有了一个可以并列的对象。

十一、这一课没有涉及的内容。 带宾格用法的لٰكِنَّ留到第44课。把整段文章串联起来的那些更大的连接词——وَلِذٰلِكَ、بِالإِضافَةِ إِلى、مِنْ ناحِيَةٍ أُخْرى——是第66课的内容。另外还有一个وَ完全不表示连接，而是表示“与此同时”，用来引出一个背景分句；那就是الحال，第55课的内容。

形式与结构

这六个虚词。只有前两个是连写的：

تَبَعِيَّة——同一对名称，三种格都适用：

换成用冠词的情况也一样，只不过词尾是单个元音而不是坦威尼：

同一对事件，三个虚词，三种不同的意思：

陈述句里的“或者”和选择疑问句里的“或者”：

代词不能被单独连接——介词要再出现一次：

例句

常见错误

• رَأَيْتُ عَلِيًّا وخالِدٌ -> رَأَيْتُ عَلِيًّا وَخالِدًا——第二项和第一项承担同一个角色，所以它们的词尾也相同。这就是这一课的核心规则，其余的都是细节。
• جاءَ عَلِيٌّ وَ خالِدٌ -> جاءَ عَلِيٌّ وَخالِدٌ——وَ后面绝不能留空格。它要像بِـ或الـ一样紧贴着下一个词写。
• دَخَلَ فَ جَلَسَ -> دَخَلَ فَجَلَسَ——فَـ同样如此。在阿拉伯语的书写里，单字母的词不能单独存在。
• وَقَعَ الوَلَدُ ثُمَّ صَرَخَ -> وَقَعَ الوَلَدُ فَصَرَخَ——哭是摔倒之后立刻发生的，而且是因为摔倒才哭的，所以要用فَـ。用ثُمَّ就会在中间插入一个停顿。
• مَعي وَكَ -> مَعي وَمَعَكَ——附着代词不能挂在虚词后面。要重复介词：بِهِ وَبِها、لَهُ وَلَها、مِنْهُ وَمِنْها。
• ذَهَبْتُ وَأَخي -> ذَهَبْتُ أَنا وَأَخي——ذَهَبْتُ里的主语是一个附着词尾；要先放入独立代词أَنا，再把后面的词连接到它上面。
• هَلْ تُريدُ الشّايَ أَوِ القَهْوَةَ؟（提供选择）-> هَلْ تُريدُ الشّايَ أَمِ القَهْوَةَ؟——当答案必须是两者之一时，“或者”要用أَمْ，而不是أَوْ。
• اِنْتَظَرْتُ ساعَةً لٰكِنْ ساعَتَيْنِ -> اِنْتَظَرْتُ ساعَةً بَلْ ساعَتَيْنِ——لٰكِنْ只在否定句或禁止句之后才用来连接两个单词。要纠正或升级一句肯定句，要用的虚词是بَلْ。
• لَسْتُ طالِبًا بَلْ مُدَرِّسٌ -> لَسْتُ طالِبًا بَلْ مُدَرِّسًا——بَلْ和其他所有连接虚词一样，要遵守تَبَعِيَّة。لَيْسَ让طالِبًا变成了宾格，所以مُدَرِّسًا也要是宾格。
• البَيْتُ صَغيرٌ لاكِنْ جَميلٌ -> البَيْتُ صَغيرٌ لٰكِنْ جَميلٌ——لٰكِنْ里的长元音要写成ك上面的短剑阿列夫，绝不能写成完整的阿列夫字母。

学习提示

• 把وَ和فَـ和بِـ、لِـ、كَـ、سَـ归为一类，而不要和ثُمَّ、لٰكِنْ归在一起。它们是前缀，一旦你这样看待它们，空格上的错误就不会再犯了。
• 用押韵来检验。两个被连接的同类名词通常会押韵：عَلِيٌّ وَخالِدٌ、عَلِيًّا وَخالِدًا、عَلِيٍّ وَخالِدٍ。如果你的这一对不押韵，就该检查第二个词尾了。
• 关于这三个“和”的记忆窍门：وَ是不计时间的列举，فَـ是电影的下一个镜头，ثُمَّ是“当天晚些时候”。
• 英语的“and then”通常对应فَـ，而不是ثُمَّ。只有当你在英语句子里加上“过了一会儿”也不改变意思时，才该用ثُمَّ。
• 在列举时不要害怕重复وَ。خُبْزًا وَجُبْنًا وَزَيْتونًا是正常的阿拉伯语；现代印刷品里也会在各项之间只用一个「،」，但重复وَ永远不会错。
• 在第44课之前，先不要管لٰكِنَّ。لٰكِنْ和它的孪生形式وَلٰكِنْ会承担你在A1和A2阶段需要的所有“但是”——而且两者都不会改变任何词尾。
• 阅读不带元音符号的文本时，要记住و既可以是一个词，也可以只是一个字母。在وَلَد、وَقَفَ、وَصَلَ里，它是词根的一部分。检验方法是：把它去掉，看看剩下的是不是一个词。
• 用وَ开头一句话是地道的阿拉伯语，而不是不规范的阿拉伯语。找一个新闻网站读几段，数数有多少句子是以它开头的——英语的那条规矩在这里根本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