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第2课教过你不带动词的句子（البَيْتُ كَبيرٌ），第14课和第18课教过你自带主语的动词（أَذْهَبُ، ذَهَبْتُ）。这一课把两者合到一起：动词的主语是一个名词。阿拉伯语中性、不带标记的做法是把动词放在最前面——ذَهَبَ الطُّلّابُ，字面是“去了 学生们”。以动词开头的句子叫الجُمْلَةُ الفِعْلِيَّةُ，做出这个动作的名词叫الفاعِل。

问题——也是这一课的核心——在于阿拉伯语给了你两种语序，而它们的一致方式并不相同。动词放在前面时，动词保持单数，只在性上与主语一致：ذَهَبَ الطُّلّابُ。主语放在前面时，动词要在性和数上都与它完全一致：الطُّلّابُ ذَهَبوا。意思一样，用词一样，动词形式却不同。现在就把这种不对称听熟，你就永远不会写出那种被阿拉伯语法学家戏称为“跳蚤句”的句子。

规则

1. 什么是动词句。جُمْلَة فِعْلِيَّة以动词开头。它有两个必不可少的成分：

• الفِعْل——动词：ذَهَبَ، وَصَلَ، يَجْلِسُ。
• الفاعِل——施动者，即执行动作的名词（或代词）：الطُّلّابُ، الرَّسائِلُ。

其他成分——介词短语、表示时间的词——通常跟在这两者后面：ذَهَبَ الطُّلّابُ إِلَى المَدْرَسَةِ。这一课里的动词要么不及物，要么通过介词带补足语，所以الفاعِل是唯一需要留意词尾的名词。

2. 动词在前是默认语序。新闻写作、叙述文和中性陈述中，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首先想到的就是فِعْل + فاعِل：وَصَلَ الضُّيوفُ。英语完全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这个语序会让人觉得别扭大概一个星期，然后就习惯了。主语在前的语序الطُّلّابُ ذَهَبوا同样是合乎语法的阿拉伯语，在现代散文里也很常见，但它不是中性的：它把聚光灯打在主语上，就像英语里“the students——they went”那样。写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就从动词开始。

3. 动词在前时：动词保持单数，只在性上一致。这是英语里完全没有对应的规则。动词出现在فاعِل前面时，不管主语是什么数，动词永远是单数。它唯一会照搬的是性——阴性的ت：

• 阳性主语，不论单数、双数还是复数：ذَهَبَ الطّالِبُ／ذَهَبَ الطّالِبانِ／ذَهَبَ الطُّلّابُ
• 阴性主语，不论单数、双数还是复数：ذَهَبَتِ الطّالِبَةُ／ذَهَبَتِ الطّالِبَتانِ／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

把这两列从上往下读。动词始终不变。数只体现在名词上，别处都没有，所以ذَهَبَ الطُّلّابُ不是“他去了，学生们”的意思——动词在这里对数完全中立，数全靠那个复数名词来说明。

在现代用法里，阴性的ت不是可加可不加的。一群女性和一个女性用的是同一个形式：وَصَلَتِ المُعَلِّماتُ，绝不能是 *وَصَلَ المُعَلِّماتُ。

4. 主语在前：完全一致。把名词挪到前面，动词就必须和它完全一致，

• 在性和数上都要一致，要用到第18课的整套变位形式：

• الطّالِبُ ذَهَبَ - الطّالِبَةُ ذَهَبَتْ

• الطّالِبانِ ذَهَبا - الطّالِبَتانِ ذَهَبَتا

• الطُّلّابُ ذَهَبوا - الطّالِباتُ ذَهَبْنَ

这背后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比死记二十条规则都管用。名词在前时，这个句子其实是第2课学过的那种名词句：الطُّلّابُ是مُبْتَدَأ，后面的一切都是谓语。动词ذَهَبوا本身已经带有自己的主语——و就是“他们”这个代词——这个代词回指الطُّلّاب。所以动词并不是在和后面的名词保持一致；它带着一个代词，而代词永远是完全确定的。动词在前的句子没有这样的代词，因为真正的施动者就站在动词后面。

5. 非理性复数无视这一切规则。第11课教过，غَيْرِ العاقِل的复数——事物、动物、想法——用阴性单数来保持一致。这条规则比本课的规则优先级更高，两种语序都适用：

• 动词在前：وَصَلَتِ الرَّسائِلُ.／تَصِلُ الطّائِراتُ فِي الصَّباحِ.
• 主语在前：الكُتُبُ وَصَلَتْ.／السَّيّاراتُ وَصَلَتْ.

所以对非理性复数来说，两种语序看起来是一样的，你只需要记一种形式，而不是两种。绝不能写 *الرَّسائِلُ وَصَلْنَ——ـْنَ是给一群女性用的。

6. الفاعِل永远是مَرْفوع。动词句的主语带主格词尾，而这一点，单词表或词典是不会告诉你的。生词本里的طالب一旦进入句子，就变成الطّالِبُ或طالِبٌ：

• 单数和断裂复数：达马——الطّالِبُ、طالِبٌ、الطُّلّابُ、طُلّابٌ
• 健全阴性复数：达马——الطّالِباتُ、طالِباتٌ
• 双数：词尾ـانِ——الطّالِبانِ、طالِبانِ
• 健全阳性复数：词尾ـونَ——المُعَلِّمونَ、مُعَلِّمونَ

其中两个是陷阱。المُعَلِّمينَ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词，但它不是فاعِل；作为动词的主语，它必须是المُعَلِّمونَ。而主语上带法特哈——*ذَهَبَ الطّالِبَ——会把它变成动词施加的对象，那是第29课的话题，不是你在这里想表达的意思。

7. 连接克斯拉：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阴性的过去时词尾ـَتْ带苏孔。冠词الـ以هَمْزَةُ الوَصْل开头，这个音在连读时会消失，留下它的lām——如果后面是太阳字母，则留下重叠的辅音——本身也带苏孔。两个苏孔不能挨在一起：这就是اِلْتِقاءُ السّاكِنَيْنِ。阿拉伯语解决这个冲突的办法是，给第一个音加上克斯拉：

• ذَهَبَتْ + الطّالِباتُ → 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
• وَصَلَتْ + الرَّسائِلُ → وَصَلَتِ الرَّسائِلُ
• خَرَجَتْ + النِّساءُ → خَرَجَتِ النِّساءُ

这个多出来的元音听得清清楚楚，但只有在标了元音符号的文本里才能看到，所以在普通报纸上，这个词看起来还是ذهبت。如果后面的词不是以هَمْزَةُ الوَصْل开头，苏孔就会立刻恢复：ذَهَبَتْ إِلَى المَدْرَسَةِ، وَصَلَتْ أَمْسِ.。阳性的ذَهَبَ本身已经以元音结尾，完全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8. 代词主语根本不需要名词。如果施动者是代词，动词形式本身就是主语：ذَهَبْتُ، ذَهَبْنا، ذَهَبوا。你不需要另外加一个独立代词来补足它——ذَهَبَ هُمْ 不是阿拉伯语——放在它前面也不需要。أَنا ذَهَبْتُ是可以的，但和第14课的أَنا أَكْتُبُ一样，那是强调，不是语法要求。

9. 到目前为止你学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这条规则。前面加疑问词或虚词，不会改变动词和主语之间的关系：

• هَلْ وَصَلَ الضُّيوفُ؟
• مَتى رَجَعَتِ المُعَلِّماتُ؟
• جَلَسَ الرِّجالُ تَحْتَ الشَّجَرَةِ وضَحِكوا.

最后一个例子展示了阿拉伯语散文的自然节奏：一旦主语被点明，后面链条里的动词就会用自身携带的代词回指它，因此都要用完整的复数形式。

10. 一个有名字的错误。说出 *ذَهَبوا الطُّلّابُ——一个完全一致的动词站在自己的名词主语前面——是个典型的错误，阿拉伯语法学家根据这种句子的样子，把它戏称为أَكَلوني البَراغيثُ，字面是“跳蚤吃了我”。少数古代部落方言确实这样说，语法学家也记录了下来；但标准书面阿拉伯语不接受这种说法。二选一：要么动词在前配单数动词，要么主语在前配完全一致的动词。

11. 留到以后再讲。动作施加的对象——المَفْعولُ بِهِ，带它自己的宾格词尾——是第29课的内容，这一课的例句都避开了它。完全不提施动者的动词句（نائِبُ الفاعِل，“这封信被写了”）是第52课的内容。以كانَ构成的过去时句子是第32课的内容。格尾及其各种标记的完整体系是第40课的内容。

形式与结构

核心表格。一个动词，六种主语，两种语序——这一课的全部内容，就在右边两列的差异里。

同样的不对称在现在时里也一样——المُضارِع在这里的表现和الماضي完全一样：

理性名词与非理性名词的对比，用وَصَلَ来展示。注意最下面两行在两列里是一样的：事物的复数只有一种形式。

فاعِل上的词尾，定指和不定指都有。这就是主格，别无其他：

连接克斯拉，前后对照：

这里省略掉的内容：动词在主语之后可能支配的一切——宾语、表示时间和地点的状语，以及它们所带的宾格词尾。

例句

常见错误

• ذَهَبوا الطُّلّابُ إِلَى المَدْرَسَةِ. -> ذَهَبَ الطُّلّابُ إِلَى المَدْرَسَةِ.——这就是أَكَلوني البَراغيثُ。动词在名词主语前面时是单数；复数形式ـوا本身已经带有自己的主语。
• ذَهَبَ الطّالِباتُ. -> 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动词在前只丢掉数，不丢性。阴性主语仍然会把ـَتْ拉到动词上。
• ذَهَبَ الطّالِبَ. -> ذَهَبَ الطّالِبُ.——الفاعِل是مَرْفوع。这里用法特哈，意思会变成这个学生是被“去”这个动作施加的对象，这既不是原意，也不是ذَهَبَ可能有的读法。
• ذَهَبَ المُعَلِّمينَ. -> ذَهَبَ المُعَلِّمونَ.——健全阳性复数的主格是ـونَ。المُعَلِّمينَ是用于句子里其他位置的形式。
• الطُّلّابُ ذَهَبَ. -> الطُّلّابُ ذَهَبوا.——这种不对称只朝一个方向起作用。主语一旦在前，动词就必须和它完全一致。
• ذَهَبا الطّالِبانِ. -> ذَهَبَ الطّالِبانِ.——双数也不例外：动词站在最前面时是单数，即便主语是两个人。
• الطّالِباتُ ذَهَبوا. -> الطّالِباتُ ذَهَبْنَ.——ـوا用于男性或混合性别的群体。一群女性站在动词前面时要用ـْنَ。
• الرَّسائِلُ وَصَلْنَ. -> الرَّسائِلُ وَصَلَتْ.——信件属于غَيْرُ العاقِل，所以不管哪种语序，动词都是阴性单数。ـْنَ会把信件变成女人。
• 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带苏孔读）-> 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两个苏孔不能隔着冠词碰在一起，所以ت要带克斯拉。写的时候要写出来，读的时候也要读出来。
• ذَهَبَ هُمْ إِلَى السّوقِ. -> ذَهَبوا إِلَى السّوقِ.——代词主语就寄居在动词内部，站在ذَهَبَ后面的هُمْ代替不了它的作用。

学习提示

• 把这组对比当成两句口诀来记，而不是一条规则：ذَهَبَ الطُّلّابُ／الطُّلّابُ ذَهَبوا。念到搭配错了都能听出别扭为止。
• 选动词形式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主语在我前面还是后面？”在后面→单数，只管性。在前面→用变位表里完整的形式。
• 写作时默认用动词在前的语序。这是中性语序，也是更简单的一种：你只需要两种动词形式，一个是原形，一个是带ـَتْ的。
• 盯着主语的词尾，和盯着动词一样仔细。学习者写的句子读起来“别扭”，大多是一致关系没问题，而是名词上的ـُ／ـونَ／ـانِ写错了。
• 遇到非理性复数，就完全不用想这一课，回去想第11课：一个阴性单数动词，两种语序都用它，结束。
• ذَهَبَتِ الطّالِباتُ里的克斯拉值得大声练习，尽管你很少会在印刷体里看到它。正是这类细节，才能让朗读出来的阿拉伯语听起来地道。
• 现在先不要在这个语序里加宾语。先只用“去、到、坐、工作、玩”这类动词，把第二个名词留给第29课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