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有两种时态，其中一种你已经学过。第14课教过你المُضارِع，也就是现在时，它用前缀标记人称——أَكْتُبُ، تَكْتُبُ، يَكْتُبُ。过去时الماضي则相反：词干保持不变，人称加在词尾——كَتَبْتُ، كَتَبْتَ، كَتَبَ。单数和复数一共十个词尾，双数再加三个，整个时态就这么多。没有“did”，没有助动词，也没有需要死记的不规则动词表。

有两点让这一课值得放慢脚步细学。第一，光秃秃的كَتَبَ不只是“他写了”——它就是每一本词典用作词条的那个形式，所以学会过去时，也就学会了怎么在词典里查动词。第二，从这里开始，元音符号不再只是装饰。不标元音符号的话，كتبت其实是四个不同的词：“我写了”“你（对男性）写了”“你（对女性）写了”和“她写了”。只有تَشْكيل——或者上下文——才能把它们分开。这一路讲过的关于标元音的一切，在这里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规则

1. 词典形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阿拉伯语没有不定式。英语词典印的是“to write”，阿拉伯语词典印的却是كَتَبَ，字面意思是“他写了”。这个形式是没有添加任何东西的原始词干，你要从它出发构造出全部十个人称形式。三个字母，三个元音：كَتَبَ。这一路的课文或任何词典给动词命名时，用的都是这个形式。

2. الماضي是مَبْنِيٌّ——它的词尾从不随句法变化。名词会根据自己在句子里的作用改变末尾的元音（مَرْفوع、مَنْصوب、مَجْرور），第14课的现在时以后也会因语气而改变词尾。الماضي两者都不会。它是مَبْنِيٌّ，意思是“固定的”——不变。无论作为主谓结构、跟在疑问词后面、在句首、在句中，还是任何位置，كَتَبَ末尾都是法特哈。这个法特哈是词本身的一部分，不是可以在讲究说话时省略的格尾：

• كَتَبَ الدَّرْسَ.——他写了这篇课文。
• مَتى كَتَبَ الدَّرْسَ؟——他是什么时候写这篇课文的？

3. 辅音开头的词尾会让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带上سُكون。十个词尾里有六个以辅音开头——ـتُ، ـتَ، ـتِ، ـتُمْ، ـتُنَّ، ـنا——加上هُنَّ的ـنَ和双数的ـتُما。阿拉伯语不允许كَتَبَ的法特哈出现在这些辅音前面，所以第三个词根字母就变得不发音：

كَتَبَ + تُ -> كَتَبْتُ ، كَتَبَ + نا -> كَتَبْنا ، كَتَبَ + نَ -> كَتَبْنَ

把它当作一种节奏来念：词干收成一个闭音节，كَتَبْ，词尾就落在它上面——كَتَبْتُ، كَتَبْنا، كَتَبْتُمْ。光是这一条苏孔规则，就生成了十个形式里的七个，加上双数的كَتَبْتُما也是靠它。

4. 元音开头的词尾不会动法特哈。其余的词尾都以元音开头，这时最后一个词根字母保持法特哈：هِيَ كَتَبَتْ، هُما كَتَبا، هُما كَتَبَتا。值得多看一眼的是هُمْ：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变成达马，و把它拉长——كَتَبوا。كَتَبَتْ里的ت是تاءُ التَّأْنيثِ السّاكِنَةُ，也就是阴性的ت，它本身不带元音。（如果后面紧跟的词以الـ开头，这个苏孔会借一个克斯拉来把两个词连读起来：ذَهَبَتِ الطّالِبَةُ إِلَى المَدْرَسَةِ。你会经常听到这种情况；它对形式本身没有任何改变。）

5. كَتَبوا里那个不发音的阿列夫。كَتَبوا末尾的ا既不发音，也不是元音。它纯粹是一个拼写记号，有自己的名字——الأَلِفُ الفارِقَةُ，“分隔阿列夫”——它唯一的作用是标明و是واوُ الجَماعَةِ，也就是复数的wāw，而不是词根字母，也不是“和”这个词وَ。凡是动词以复数wāw结尾，这个阿列夫都会自动跟上：كَتَبوا، دَرَسوا، ذَهَبوا، جَلَسوا، فَهِموا。绝不能写成 *كَتَبو。把وا当作一个不可拆分的两字母词尾来记，你就不会漏掉它。（一旦给动词加上宾语代词，它就会消失——كَتَبوهُ——不过宾语代词是第29课的内容；在那之前，阿列夫要一直写出来。）

6. 词尾已经说明了是谁，所以代词是可加可不加的。كَتَبْتُ只能是“我写了”的意思；动词的其他人称形式都不会以ـْتُ结尾。所以加上أَنا并不是必须的，句句都加反而是初学者最明显的标志之一：

• ذَهَبْتُ إِلَى السّوقِ.——我去了市场（自然说法）
• أَنا ذَهَبْتُ إِلَى السّوقِ.——我去了市场（对比：是我去的，不是你）

第6课讲过的独立人称代词，只有在你想要强调，或者句子要把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对比时才加进去：أَنا دَرَسْتُ وهُوَ لَعِبَ。平铺直叙时就不要加。

7. 中间的元音是这个动词自己的属性——只有词典知道答案。在第I式主动动词的词典形里，第一个词根字母带法特哈，最后一个也带那个固定的法特哈。动词之间的差别在于中间那个词根字母，由此产生三种类型：

从词义几乎看不出会是哪一种——دَرَسَ和شَرِبَ都是普通的及物动词，元音却不一样。这一点推不出来，只能查词典，和单词一起记住。好消息是它很稳定：中间那个词根字母在كَتَبَ里是什么元音，在十三种形式里就一直保持不变。شَرِبَ的所有形式是شَرِبْتُ، شَرِبَتْ، شَرِبْنا، شَرِبوا——克斯拉不会变成法特哈。فَعُلَ比较少见，多用于表示性质而不是动作（“变大了”“变好了”）。

8. 把过去式和现在式的词干当作一个整体来学。过去时中间的元音同样推不出现在时的元音：كَتَبَ对应带达马的يَكْتُبُ，جَلَسَ对应带克斯拉的يَجْلِسُ，ذَهَبَ对应带法特哈的يَذْهَبُ。词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两个形式都印出来。从现在起，遇到新动词时，把这一对都记下来——كَتَبَ／يَكْتُبُ——绝不要只记一个。有两条规律能帮上一点忙：فَعِلَ类动词在现在时里大多带法特哈——شَرِبَ، سَمِعَ، فَهِمَ، لَعِبَ对应يَشْرَبُ، يَسْمَعُ، يَفْهَمُ، يَلْعَبُ——而比较少见的فَعُلَ类动词在现在时里总是带达马（كَبُرَ／يَكْبُرُ）。

9. كتبت：一副骨架，四个词。去掉元音符号之后，كَتَبْتُ（我）、كَتَبْتَ（你，阳性）、كَتَبْتِ（你，阴性）和كَتَبَتْ（她）全都写成 كتبت。实际的阿拉伯语文本就是这么印的。其中两个尤其容易混淆，因为它们只是苏孔的位置不同：

• كَتَبْتَ——你（对男性）写了：ب上是苏孔，ت上是法特哈
• كَتَبَتْ——她写了：ب上是法特哈，ت上是苏孔

同样的两个字母，同样的两个符号，只是位置对调了。在真实文本里，前后的词能解决这个问题：动词后面的名词主语只能是第三人称——كتبت الطالبة رسالة就是“这个女学生写了一封信”——其他情况下，则要看这段话是在对谁说、说的是谁。这种判断能力是发音指南要教的内容。这里则相反：你写的每一个字都要标出元音，出声念、动笔写，直到كَتَبْتَ那种中间闭音节的节奏和كَتَبَتْ那种开音节的节奏，在你脑子里变成两个不同的声音，而不是一种含糊不清的拼写。

10. 这个时态到底表达什么意思。الماضي陈述一件已经完成的事情。它涵盖英语的一般过去时（“I studied yesterday”），也常常涵盖现在完成时（“I have already studied”），因为阿拉伯语不区分这两者。它绝不会用来描述正在进行的动作——“I was writing”单靠الماضي是表达不出来的。把过去时动词一个接一个串起来，就是叙述，这正是这个时态的用途：

دَخَلْتُ الغُرْفَةَ وجَلَسْتُ وفَتَحْتُ الكِتابَ.——我进了房间，坐下，打开了书。

关于过去时的其他内容以后再学：用ما或لَمْ否定它是第37课的内容，用كانَ表达“曾经是”是第32课的内容，用قَدْ表达更精确的“刚刚做过”是第45课的内容，被动式كُتِبَ则是第52课的内容。

11. 这一课先讲健全动词，麻烦的词根以后再说。这一课里的每个动词都是الفِعْلُ الصَّحيحُ السّالِمُ——三个从不变化的实辅音。中间或最后一个词根字母是و或ي的动词，在过去时里词干会变形（قالَ، باعَ، مَشى），是第50、51课的内容；哈姆宰动词和重叠动词是第49课的内容；دَرَّسَ、اِسْتَقْبَلَ这类派生式是第46到48课的内容。这些都不影响你现在学的内容，因为下面表格里的十三个词尾对语言里的每一个动词都是一样的。变化的只是它们前面的词干——遇到弱根动词，词干和词尾还可能融合在一起（第49到51课）。

形式与结构

第I式健全动词كَتَبَ（ك-ت-ب，“写”）——十个单数和复数人称形式：

双数（第12课），三格——没有第一人称双数形式：

三种中间元音类型并排列出，选用最能体现元音的形式：

生词本里该记的内容——两个词干都要记：

一副不标元音的骨架，四种读法——这正是这一路课文要把元音都标出来的原因：

例句

常见错误

• كَتَبو -> كَتَبوا——复数wāw后面总要拖着الأَلِفُ الفارِقَةُ。把وا当作一个两字母的整体词尾来写，就不会出这个错。
• كَتَبَتُ -> كَتَبْتُ——辅音词尾会让最后一个词根字母带上苏孔。ب和ت之间没有元音。
• كَتَبَتْ رِسالَةً（意思是“你写了一封信”）-> كَتَبْتَ رِسالَةً——كَتَبَتْ是“她写了”。这两个符号只是位置对调：表示“你（阳性）”时苏孔在ب上，表示“她”时苏孔在ت上。
• كَتَبْ -> كَتَبَ——末尾的法特哈是这个形式本身的一部分，不是可以省略的格尾。（你可能听过的不带元音的读法，是口语方言的习惯，不是الفُصْحى。）
• شَرَبْتُ -> شَرِبْتُ——中间的元音属于这个动词，和人称无关。شَرِبَ在每一个人称形式里都是فَعِلَ类动词。
• كَتَبْتُنَ -> كَتَبْتُنَّ——أَنْتُنَّ和هُنَّ里的ن要重叠；没有太什迪德，这个词就不成立。
• كَتَبْنا（意思是“她们写了”）-> كَتَبْنَ——ـْنا是نَحْنُ，“我们”。هُنَّ接的是光秃秃的ـْنَ，不带阿列夫。
• البَناتُ دَرَسوا -> البَناتُ دَرَسْنَ——指人的阴性复数要用阴性复数词尾。第11课讲的那条可以用阴性单数代替的规则，适用于非人类的复数，不适用于女孩子。
• البِنْتانِ كَتَبا -> البِنْتانِ كَتَبَتا——双数在动词上仍然区分性别，尽管代词هُما不区分。
• أَنا ذَهَبْتُ إِلَى السّوقِ وأَنا رَجَعْتُ بَعْدَ ساعَةٍ. -> ذَهَبْتُ إِلَى السّوقِ ورَجَعْتُ بَعْدَ ساعَةٍ.——词尾已经带出了“我”。重复أَنا会把平铺直叙变成刻意的对比。

学习提示

• 要记的是词尾，不是某一个动词。把ـْتُ، ـْتَ، ـْتِ، ـَ، ـَتْ، ـْنا، ـْتُمْ، ـْتُنَّ، ـوا، ـْنَ念熟一遍，你就能给阿拉伯语里任何一个动词变位：派生式用的是完全相同的一套词尾，弱根动词也是把它加在变形后的词干上（第49到51课）。
• 把这十个形式按外形分组来记：六个以ت开头——“我／你”这五个人称，加上هِيَ的ـَتْ——两个以ن开头（نَحْنُ的ـْنا和هُنَّ的ـْنَ），而阳性第三人称的两格，كَتَبَ和كَتَبوا，两者都没有。分成三个小家族，比记一张平铺的列表容易。
• 每次手写كتبت都要标出元音符号，至少坚持一周。这是这一路课文里تَشْكيل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的地方，也正是这个习惯，才能让你以后读得懂不标元音的真实阿拉伯语文本。
• 每个新动词进生词本时都要成对记：كَتَبَ／يَكْتُبُ。只记过去式会让你说不出现在时，而那个元音是真的猜不出来的。
• 用第一人称大声叙述昨天发生的事：ذَهَبْتُ، دَرَسْتُ، شَرِبْتُ، عَمِلْتُ، رَجَعْتُ。五个动词加几个表示时间的词，就已经是一段话了。
• 现在先不用管：怎么否定过去时动词（第37课）、怎么说“曾经是”（第32课），以及词根里带و或ي的动词（第50、51课）。先把健全动词学扎实。
• 不要去找一个“过去进行时”。“I was writing”需要阿拉伯语用另一种结构来表达；单独的الماضي总是陈述一件已经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