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到目前为止，你造的每一个句子都是名词句——只有主语和谓语，完全没有动词：البَيْتُ كَبيرٌ、هٰذِهِ سَيّارَتي。这节课给你动词。阿拉伯语只有两个时态，其中管现在的那个叫المُضارِع：أَكْتُبُ“我写”，نَدْرُسُ“我们学习”，يَشْرَبونَ“他们喝”。学会它的十三种形式，你就能说出任何人正在做什么。

这套机制出奇地整齐。动词前面的一个字母告诉你人称——أ表示“我”，نـ表示“我们”，تـ表示“你”，يـ表示“他”——后面的词尾则告诉你数和性。英语要说“她正在写”，需要单独的代词加助动词；阿拉伯语一个تَكْتُبُ就说完了。唯一一件你自己推不出来的事，是词干中间的那个元音，这个只能查词典。

规则

1. 阿拉伯语一个时态，对应英语两个。 المُضارِع既覆盖习惯性的动作，也覆盖正在发生的事情。أَدْرُسُ العَرَبِيَّةَ既是“我学阿拉伯语”（每周都学，作为关于我的一个事实），也是“我正在学阿拉伯语”（就是此刻，书摊开着）。阿拉伯语没有单独的进行时变位形式，也完全不需要——需要区分的时候，用الآنَ“现在”或者كُلَّ يَوْمٍ“每天”这样的词就够了。不要去找“am/is/are + -ing”的对应形式；根本没有，这是你完全不用翻译的一整个英语时态。

2. 前缀承载人称。 四个字母，粘在词干前面，在第 I 式动词里，每一个都带法特哈：

• أَـ＝我——أَكْتُبُ
• نَـ＝我们——نَكْتُبُ
• تَـ＝你（不论数与性），还包括“她”和“她们两个”（阴性）——تَكْتُبُ
• يَـ＝他，还包括“他们”（阳性）和“她们”（阴性复数）——يَكْتُبُ

这跟你在第 18 课学到的过去时正好相反，那里所有变化都发生在词的后面。现在时里，你先看动词的前面。

3. 后缀承载数和性。 十三个格子里有五个根本不带后缀，只是以达马结尾——一共四种形式，因为تَكْتُبُ同时对应其中两个格子：أَكْتُبُ、نَكْتُبُ、تَكْتُبُ、يَكْتُبُ。其余的格子各带四种词尾中的一种：

• ـينَ——你，一位女性：تَكْتُبينَ
• ـانِ——任意两个人：تَكْتُبانِ、يَكْتُبانِ
• ـونَ——一群男性（或男女混合的一群）：تَكْتُبونَ、يَكْتُبونَ
• ـْنَ——一群女性：تَكْتُبْنَ、يَكْتُبْنَ

前缀加后缀合起来才能确定是哪个格子。单独一个تَـ是有歧义的；تَـ+ـينَ就不是。

4. تـ承担的工作最重，而且确实有歧义。 تَكْتُبُ后面什么都不加，既是“你写”（对一位男性），也是“她写”。形式本身分辨不出来——分辨的是句子。如果主语说出来了，你就能看清楚：سَلْمى تَكْتُبُ毫无疑问是“萨尔玛写”。如果没说出来，通常听话的对象是“你”，别的什么人则是“她”。阿拉伯语能容忍这种歧义，因为在真实对话里这两种情况几乎不会撞在一起。养成习惯，每次遇到تَـ开头的动词，都问一句“是你，还是她？”

5. 词干元音是词典信息。 第 I 式动词的第二个和第三个词根字母之间有一个短元音，对于最常见的过去时词型فَعَلَ来说，这个元音无法预测。كَتَبَ和ذَهَبَ在过去时里看起来一模一样；它们的现在时分别是يَكْتُبُ和يَذْهَبُ。这就是为什么阿拉伯语词典总要告诉你现在时的元音——要么把动词印两遍，要么在括号里注出那个单独的元音——也是为什么你必须把一个动词当作一对来学——كَتَبَ——يَكْتُبُ——而不是当成单独一个词。可能的元音只有三个（ـُ、ـَ、ـِ），有两条线索可以帮你缩小范围：过去时带克斯拉的动词（فَهِمَ、شَرِبَ）现在时几乎总是带法特哈（يَفْهَمُ、يَشْرَبُ）；第二或第三个词根字母是喉音字母时，也常常带出法特哈（ذَهَبَ——يَذْهَبُ）。除此之外的情况只能靠查词典。下面表格里的八个动词能让你撑过 A1 阶段。

还要注意，词干的第一个词根字母始终带苏孔：يَكْـتُبُ、يَشْـرَبُ、يَجْـلِسُ。词干在这十三个格子里从不改变形状——变的只有里面的那个元音，一次定型，从此不变。

6. 词尾的达马和ن是一种语气，不是摆设。 这里印出来的普通形式叫المُضارِعُ المَرْفوعُ，也就是陈述式，它有两种标记方式：要么是最后一个字母上的达马（أَكْتُبُ），要么，对于带词尾的那些形式，是ن构成的ـينَ／ـانِ／ـونَ。这两种标记都是可以去掉的。某些虚词后面，达马会变成法特哈，那三个ن也会整个掉落——يَكْتُبَ、تَكْتُبي、يَكْتُبوا；这就是第 33 课的虚拟式。另一些虚词则会把达马变成苏孔——يَكْتُبْ——这就是第 35 课的顿挫式（贾兹姆）。这两种你现在都还用不到；你需要知道的是，你正在学的这个ن是有意义的信息，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这样以后去掉它时，你才会把它当成一条规则，而不是一个拼写失误。

有两个格子是例外：تَكْتُبْنَ和يَكْتُبْنَ。它们的ـنَ本身就是阴性复数代词，不是语气标记，所以这两个形式在任何语气下都一样，从不改变。

7. 代词是可选的——而且从来不承载人称。 因为前缀已经说明了是谁，أَكْتُبُ单独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我写”。加上أَنا也可以，但那是强调或对比，不是语法要求：أَنا أَكْتُبُ وهُوَ يَقْرَأُ“我写，他读”。你永远不能做的是把代词放在和它不一致的动词前面。أَنا يَكْتُبُ 不是一个句子；يـ标记第三人称，永远不能表示“我”。

当主语是放在动词前面的名词时，比如الطُّلّابُ يَدْرُسونَ，动词要和它完全一致，跟上面讲的一样。阿拉伯语也常常把动词放在前面，那样的语序会改变一致关系的规则——那是第 19 课的内容，在学到之前，先把主语放在前面。

8. 三个现成的句型框架。 初学者最常用到的三件事——想、必须、能——在阿拉伯语里的构造方式是一样的：先一个动词，然后是虚词أَنْ，再一个动词，这第二个动词的达马要变成法特哈。现在把它们当作固定的搭配来学，语法留到以后（第 33、34 课）：

• أُريدُ أَنْ أَذْهَبَ——“我想去”

• يَجِبُ أَنْ نَدْرُسَ——“我们必须学习”

• يُمْكِنُني أَنْ أَكْتُبَ——“我能写”

三个实用要点。第一，两个动词的人称要一致：أُريدُ أَنْ أَذْهَبَ，但是تُريدُ أَنْ تَذْهَبَ、نُريدُ أَنْ نَذْهَبَ。第二，يَجِبُ是无人称的——它不随人称变化，人称的变化落到第二个动词上：يَجِبُ أَنْ تَدْرُسَ、يَجِبُ أَنْ يَدْرُسوا。第三，يُمْكِنُ需要一个附着代词（第 7 课）来说明是谁的能力：يُمْكِنُني、يُمْكِنُكَ、يُمْكِنُها。

你可能注意到أُريدُ和يُمْكِنُ的前缀带的是达马，而不是第 2 条规则里的法特哈。这是因为它们不是第 I 式动词。背后的系统是第 46 课的内容；现在你只需要把这几个句型当作词汇来记。

9. 这节课特意没有讲的内容。 词根里含有و或ي的动词（قالَ、مَشى、وَصَلَ）会改变词干形状，留到第 50—51 课。派生式动词（دَرَّسَ、اسْتَقْبَلَ）会构造出不同的词干，是第 46—48 课的内容。这两类动词用的前缀和后缀都和本课完全一样，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学的东西以后会一再派上用场。用لا否定现在时动词是第 23 课；用سَـ／سَوْفَ把它变成将来时是第 24 课；下命令是第 36 课。

形式与结构

陈述式的完整十三个格子，以健全的第 I 式动词كَتَبَ——يَكْتُبُ为例。

把这同样的十三个形式拆开来看，你会看到变化的只是框架：

八个第 I 式动词，能让你撑过 A1 阶段。中间一栏是要背下来的；第三栏是你猜不出来的元音。

其中三个动词列在你最常用到的九个格子里。收录أَكَلَ是因为它的第一个词根字母是哈姆宰：除了第一人称以外都是规则变化，第一人称里أَ+أْ会合并成一个马达——آكُلُ，而不是 أَأْكُلُ。

这张最后的表格里省略了双数那几行，只是为了方便阅读；它们的变化方式和上面كَتَبَ的变化表完全一样（تَذْهَبانِ、يَذْهَبانِ、تَجْلِسانِ、يَأْكُلانِ）。

三个句型框架。أُريدُ的各个人称形式都列了出来，因为你都会用到；它自己的词干有一些不规则之处，留到第 50 课再讲，现在照原样记住这些形状就好。

例句

常见错误

• أَنا يَكْتُبُ -> أَنا أَكْتُبُ——承载人称的是前缀，不是代词，يـ标记第三人称，永远不能是“我”。代词要么和动词一致，要么干脆不用。
• أَنْتِ تَكْتُبُ -> أَنْتِ تَكْتُبينَ——阴性单数“你”必须带ـينَ。不带的话，这个形式就悄悄变成了“你（男性）”或者“她”。
• هِيَ يَدْرُسُ -> هِيَ تَدْرُسُ——“她”用的前缀是تـ，不是يـ。用成“他”的يـ是初学者最常见的失误之一，因为英语的“he/she”挨在一起，容易搞混。
• أَنا أَذْهُبُ -> أَنا أَذْهَبُ——ذَهَبَ的词干元音是法特哈。这个元音推不出来，要跟这个动词一起记住。
• يَجْلُسُ -> يَجْلِسُ——جَلَسَ带的是克斯拉。它和كَتَبَ、ذَهَبَ的过去时形式相同，但现在时的词干元音却是三个不同的元音。
• أَأْكُلُ -> آكُلُ——أَكَلَ第一人称时，前缀的哈姆宰和词根的哈姆宰会合并成一个马达。其余每个格子都是规则的：تَأْكُلُ、يَأْكُلونَ。
• يَكْتُبوا（当作一个普通陈述句）-> يَكْتُبونَ——ن是陈述式的标记。不带ن的形式确实存在于阿拉伯语里，但那属于第 33 课和第 35 课的内容。
• نَحْنُ يَدْرُسونَ -> نَحْنُ نَدْرُسُ——“我们”是نـ，不带任何词尾。不要因为意思是复数，就给动词加上复数后缀。
• الطّالِباتُ يَكْتُبونَ -> الطّالِباتُ يَكْتُبْنَ——一群女性有自己专用的词尾ـْنَ。ـونَ是给男性和男女混合的一群用的。
• أُريدُ أَنْ أَذْهَبُ -> أُريدُ أَنْ أَذْهَبَ——在这个句型框架里，第二个动词以法特哈结尾，绝不是达马。把整个搭配当作一个整体记住，词尾自然就跟着来了。
• أُريدُ أَنْ يَذْهَبَ（想说“我想去”）-> أُريدُ أَنْ أَذْهَبَ——两个动词的人称要一致。照原来那样写，你的句子意思变成了“我想让他去”。
• يُمْكِنُ أَنْ أَكْتُبَ（想说“我能写”）-> يُمْكِنُني أَنْ أَكْتُبَ——يُمْكِنُ需要一个附着代词，才能说清楚是谁的能力。

学习提示

• 把每个动词都当作过去时和现在时一对来大声学：كَتَبَ——يَكْتُبُ、ذَهَبَ——يَذْهَبُ。单独一个词只是半个动词，而且是猜不出来的那一半。
• 按元音——u、a、i——把这八个动词分成三组来练习，而不是按字母顺序。元音跟着一组词一起记，比跟着一份单词表记牢得多。
• 把一个动词的五个单数格子从头背到尾，直到变成反射动作：أَكْتُبُ، تَكْتُبُ، تَكْتُبينَ، يَكْتُبُ، تَكْتُبُ。接着加上نَكْتُبُ和四个复数形式；双数留到最后。
• 先看动词的前面，再看后面。前缀用一个字母就回答了“是谁？”：أَـ和نَـ能直接确定是哪个格子，يَـ把十三种可能缩小到四种，تَـ缩小到七种。
• 看到تَـ的时候，问自己“是你，还是她？”，让主语或者对话本身来决定。这种歧义是永久性的——不是以后能在词的内部学会分辨的东西。
• 词尾的达马要一直写出来，即使说话人在句末停顿时不会把它读出来，因为那是停顿读法的缘故。这个达马就是语气标记，再过几课你就会开始有意地去改变它。
• 不要试图把“我正在写”拼凑成几个零件。阿拉伯语用一个形式就覆盖了英语的两种现在时，所以这里要做的心理工作是做减法，而不是加法。
• 把أُريدُ أَنْ、يَجِبُ أَنْ和يُمْكِنُني أَنْ当作三个不必拆解的固定搭配，任何你会的动词都可以接在它们后面，词尾用法特哈。光这一个小技巧，就能满足 A1 阶段大部分的表达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