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用两组词来指示事物：一组是近指，以هٰذا（“这”）为核心；另一组是远指，以ذٰلِكَ（“那”）为核心。每一组都有阳性、阴性形式，还有双数和复数，选哪个形式的方法和你在第 8 课里给形容词选形式一样——看你指的是什么。好消息是这些词几乎不变形：除了双数以外，阿拉伯语里的每一个指示代词都是مَبْنِيّ，不管句子怎么变，形状始终不变。

整节课其实都围绕一件很小的事：指示代词后面的名词有没有带الـ。هٰذا كِتا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这是一本书”。هٰذا الكِتابُ 根本不是句子，只是“这本书”这个两个词的短语，还等着别人来对它说点什么。有没有这一个冠词，就是“做出一个陈述”和“只是给一个东西命名”的区别，初学者常常在这里出错。先把这一对弄清楚，这节课剩下的内容就都只是细节了。

规则

1. 近指系列。 这些词指的是空间、时间上离说话人近的事物，或者干脆就是你眼前书页上的东西：هٰذا（阳性单数）、هٰذِهِ（阴性单数）、هٰذانِ／هٰذَيْنِ（阳性双数）、هاتانِ／هاتَيْنِ（阴性双数）、هٰؤُلاءِ（复数，指人）。这些词内部的构成其实还看得出来：ها是古老的引起注意的小品词，ذا、ذِهِ、ذانِ、تانِ才是真正的指示词根。这就是为什么阴性双数是هاتانِ而不是*هٰذَتانِ——因为它是ها+تانِ。

2. 远指系列。 这些词指的是更远的事物，或者——在现代文章里非常常见——回指前面已经提到过的东西：ذٰلِكَ（阳性单数）、تِلْكَ（阴性单数）、أُولٰئِكَ（复数，指人）。这里的构成同样看得出来：ذا+لِ+كَ。ل是表示距离的标记，末尾的كَ则是对着听话人说的，大致相当于“那边的那个，你也看得见”。现代文章里ذٰلِكَ对每个听话人都固定不变；只有古旧、非常正式的文本才会让这最后一个字母跟着变化。

3. 除了双数以外都是冻结形式。 指示代词是مَبْنِيّ——完全不带格尾。هٰذا不论做主语、跟在介词后面还是在别的什么位置上，都是هٰذا；هٰؤُلاءِ永远以克斯拉结尾；ذٰلِكَ永远以法特哈结尾；تِلْكَ则从来不变。只有双数形式才像真正的双数那样变化，呈现你在第 12 课见过的阿列夫／雅俄交替：

• هٰذانِ الوَلَدانِ صَديقانِ.——主格，所以用阿列夫形式
• أَنا مَعَ هٰذَيْنِ الوَلَدَيْنِ.——介词之后，所以用雅俄形式
• هاتانِ الغُرْفَتانِ نَظيفَتانِ. / فِي هاتَيْنِ الغُرْفَتَيْنِ

注意指示代词和名词是一起变的：要么都是主格，要么都是斜格。它们是一个整体，不能互相矛盾。

4. هٰذا كِتابٌ——句子。 把指示代词放在不定名词前面，你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名词句，就像你在第 2 课学过的那种。指示代词是主语（مُبْتَدَأ），不定名词是谓语（خَبَر），英语需要补一个动词，阿拉伯语则不需要：

• هٰذا بَيْتٌ.——这是一栋房子。
• هٰذِهِ سَيّارَةٌ سَريعَةٌ.——这是一辆快车。
• ذٰلِكَ مُهَنْدِسٌ.——那是一位工程师。
• هٰؤُلاءِ طُلّابٌ.——这些是学生。

第二个词上的坦威尼在起真正的作用：它标记这个名词是不定的，而指示代词后面的不定名词只能是谓语——句子到这里就完整了。

5. هٰذا الكِتابُ——短语。 把同一个指示代词放在带 الـ 的名词前面，这时还什么都没说。两个词只是并排站在一起，构成一个命名性的说法，“这本书”，句子还在后面：

• هٰذا البَيْتُ——这栋房子
• هٰذِهِ السَّيّارَةُ——这辆车
• تِلْكَ المَدينَةُ——那座城市
• هٰؤُلاءِ الطُّلّابُ——这些学生

这个道理值得记住，因为它能解释这节课里的每一种情况：指示代词天生就是限定的。限定指示代词+限定名词=一个指称短语。限定指示代词+不定名词=主语+谓语=一个句子。起决定作用的是限定与否，不是语调。

6. 两种结构同时出现。 有了短语之后，你还可以对它加以说明——而你加上去的部分，当然是不定的：

• هٰذا البَيْتُ كَبيرٌ.——这栋房子很大。
• هٰذِهِ السَّيّارَةُ قَديمَةٌ.——这辆车很旧。
• هٰؤُلاءِ الطُّلّابُ مِنْ مِصْرَ.——这些学生来自埃及。

如果你想把形容词放进短语内部，而不是当谓语放在后面，那么形容词也要在限定性上保持一致，同样带上الـ（第 8 课）：هٰذا البَيْتُ الكَبيرُ“这栋大房子”，然后还可以再给它加一个谓语——هٰذا البَيْتُ الكَبيرُ قَديمٌ“这栋大房子很旧”。三个词，一个冠词有没有出现，三种不同的意思；把这一对大声读出来，直到能听出区别为止。

7. 非人复数用هٰذِهِ来指示。 这是第 11 课的内容又出现了，也是第二个大陷阱。凡是不是人的东西——书、车、房子、想法——它们的复数在语法上都当作阴性单数处理，所以要用阴性单数的指示代词：

• هٰذِهِ الكُتُبُ جَديدَةٌ.——这些书是新的。
• تِلْكَ السَّيّاراتُ غالِيَةٌ.——那些车很贵。
• هٰذِهِ مُدُنٌ كَبيرَةٌ.——这些是大城市。

هٰؤُلاءِ和أُولٰئِكَ只用于指人：هٰؤُلاءِ الأَوْلادُ、أُولٰئِكَ المُعَلِّماتُ、هٰؤُلاءِ المُهَنْدِسونَ。写成*هٰؤُلاءِ الكُتُبُ是那种母语者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而且完全可以避免：伸手去用复数指示代词之前，先问自己“这些是人吗？”

8. 已经限定的名词照样能给你一个句子。 靠附着代词变成限定的名词（第 7 课）不能再带الـ——一个词只能有一个限定标记。所以这样的名词跟在指示代词后面时，短语的读法根本不成立，你得到的只能是句子：

• هٰذا كِتابي.——这是我的书。（绝不是“我的这本书”）
• هٰذِهِ مَدْرَسَتُنا.——这是我们的学校。
• هٰذا أَحْمَدُ.——这是艾哈迈德。

要表达“我的这本书”，就要把语序倒过来，把指示代词放在名词后面：كِتابي هٰذا جَديدٌ“我的这本书是新的”，سَيّارَتُها تِلْكَ“她的那辆车”。同样的倒装方式你在第 20 课学إِضافَة的时候还会再用到。不过带الـ的名词要保持正常语序——是هٰذا البَيْتُ，不是البَيْتُ هٰذا。

9. 看得见的语法标记都落在名词上。 因为指示代词是冻结的，短语的格就只体现在名词上：

• هٰذا الكِتابُ جَديدٌ.——主格标记落在الكِتابُ上
• المِفْتاحُ فِي هٰذِهِ الحَقيبَةِ.——介词后面的属格，落在الحَقيبَةِ上
• مَعَ هٰؤُلاءِ الطُّلّابِ——同样是属格，而هٰؤُلاءِ则保留自己的克斯拉

双数是例外，跟第 3 点一样：那里两个词都要变。除此之外，你写一次就可以不用再管了。

10. 短剑阿列夫。 هٰذا、هٰذِهِ、هٰؤُلاءِ、ذٰلِكَ、أُولٰئِكَ里都有一个长元音 ā，读得出来但不写成阿列夫。在完全标注元音符号的文本里，它会写成一小竖，也就是أَلِف خَنْجَرِيَّة（短剑阿列夫），本课程会把它印出来。在普通的阿拉伯语文本里，你看到的会是هذا、هذه、هؤلاء、ذلك、أولئك，完全不带任何符号——但发音里那个元音仍然在。千万不要为了“帮助”拼写而写出一个完整的阿列夫： *هاذا 和 *ذالك 都是错的。同一类里还有两个特殊情况：أُولٰئِكَ里有一个不发音的و，写出来但从不读；هٰذِهِ则以一个真正的ه结尾，而不是ة。

11. 留给以后的课。 “这是我读的那本书”需要用到الَّذي——见第 39 课。“这里／那里有一本书”用到的هُنا和هُناكَ属于第 17 课。这两个话题都和本课挨得很近，但指示事物本身都用不到它们。

形式与结构

完整的近指系列。右边一栏是你实际会写出来的形状。

远指系列，结构完全平行：

远指的四个双数形式只是为了完整才列出来。它们在现代文章里确实很少见——遇到时能认出来就行，不必花精力去记住怎么写。你必须掌握的三个是ذٰلِكَ、تِلْكَ、أُولٰئِكَ。

两种结构并排放在一起。这张表要记住：

冻结的单数对比会变化的双数——注意看哪些词在变：

双数的宾格和属格用的是同一组形式هٰذَيْنِ／هاتَيْنِ；等到第 29 课动词有了宾语，你就会开始用到它。

拼写：本课程会怎么印，你在别处又会看到什么样子。

例句

常见错误

• هٰذا كِتابٌ（想说“这本书”）-> هٰذا الكِتابُ——名词是不定的，你写出来的其实是整个句子“这是一本书”。短语需要在名词上加الـ。
• هٰذا الكِتابُ（想说“这是一本书”）-> هٰذا كِتابٌ——反过来的错误。带着الـ，你还什么都没说，只是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
• هٰذا البَيْتُ الكَبيرُ（想说“这栋房子很大”）-> هٰذا البَيْتُ كَبيرٌ——谓语是不定的。给形容词加上الـ，它就变成短语的一部分了。
• هٰؤُلاءِ الكُتُبُ -> هٰذِهِ الكُتُبُ——هٰؤُلاءِ是用来指人的。非人复数要用阴性单数，跟第 11 课讲的一样。
• أُولٰئِكَ المُدُنُ -> تِلْكَ المُدُنُ——远指系列里也是同一条规则：城市不是人。
• هٰذِهِ الكِتابُ -> هٰذا الكِتابُ——كِتاب是阳性名词，所以指示代词也要用阳性。指之前先看清楚名词的性。
• هٰذا كِتابي（想说“我的这本书”）-> كِتابي هٰذا——带着代词后缀的名词不能再加الـ，所以指示代词只能放在它后面才能构成短语。
• فِي هٰذانِ الكِتابَيْنِ -> فِي هٰذَيْنِ الكِتابَيْنِ——双数指示代词是唯一会变格的形式，介词后面必须和它的名词一致。
• هٰذَيْنِ الطّالِبانِ نَشيطانِ -> هٰذانِ الطّالِبانِ نَشيطانِ——这里是主语位置，所以两个词都要用阿列夫形式。
• هاذا／ذالك -> هٰذا／ذٰلِكَ（写作هذا／ذلك）——这两个词里的长元音 ā 从来不写成完整的阿列夫。
• أُلٰئِكَ -> أُولٰئِكَ——不发音的و是拼写的一部分，尽管你不会把它读出来。

学习提示

• 一个问题就能决定一切：指示代词后面的名词有没有带الـ？带着الـ就是短语；不带，你就已经做出了一个陈述。把هٰذا بَيْتٌ／هٰذا البَيْتُ成对大声念出来，直到这个判断变成反射动作。
• 先把هٰذا和هٰذِهِ学扎实。هٰذِهِ一个词就同时覆盖了阴性单数和全语言里所有的非人复数，是这些词里用处最大的一个。
• 记住指示代词后面的ال是هَمْزَةُ الوَصْل：هٰذا الكِتابُ要连读成一个不间断的整体，两个词之间既没有喉塞音，也不加额外的元音。
• 短语内部太阳字母上的太什迪德要一直写出来：هٰذا الطّالِبُ、هٰذِهِ السَّيّارَةُ、ذٰلِكَ الرَّجُلُ。
• 把远指系列的构成方式记牢：ذا+لِ+كَ。表示距离的ل只出现在ذٰلِكَ和تِلْكَ里，但每一个远指形式都以那个كَ结尾。
• 不要花力气去练习写出远指双数ذانِكَ、تانِكَ。能认出来就够了，就连行文严谨的现代作者也常常改用别的说法。
• 学习阶段把短剑阿列夫印出来，等你真正写阿拉伯语时可以不写——但发音永远不能丢。هذا是两个音节，第一个音节长。
• 指着一个你能看见的人，和回指三行之前说过的东西，用的是同一组词。在新闻和学术文章里，ذٰلِكَ通常是第二种用法，也是这类文章里最常见的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