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英语只有一个“they”，人和事物通通都用它：the teachers are new，the books are new，都是 they are new。阿拉伯语会问一个英语从来不问的问题。一个名词只要是复数，阿拉伯语就要先弄清楚这个复数指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事物、动物、概念、地方、机器。指人的叫العاقِل，保持普通的复数一致；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叫غَيْرُ العاقِل，阿拉伯语把它的复数当成阴性单数处理：不是“书们是新的”，而是几乎逐字对应地说“书是新的”——الكُتُبُ جَديدَةٌ。

这不是一个可以留到以后再学的小知识点。它会影响到形容词（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动词（وَصَلَتِ الرَّسائِلُ）、代词（أَيْنَ الكُتُبُ؟ - هِيَ عَلى المَكْتَبِ）和指示词（هٰذِهِ الكُتُبُ）。这也是学习者最容易犯错的一条规则，因为英语的“they”总是不知不觉地渗进来，造出*الكُتُبُ جُدُدٌ或*الكُتُبُ هُمْ这样的错句。只要改掉一个习惯——复数不是指人时，就想到هِيَ——十几种不同的错误会一下子全部消失。

规则

1. 两类复数：العاقِل与غَيْرُ العاقِل。 阿拉伯语语法按复数名词指的是什么来分类，而不是按它的拼写形式：

• العاقِل——指人：مُعَلِّمونَ、طُلّابٌ、رِجالٌ、نِساءٌ、أَطْفالٌ、مُهَنْدِساتٌ。
• غَيْرُ العاقِل——除人以外的一切：كُتُبٌ、أَبْوابٌ、سَيّاراتٌ、مُدُنٌ、أَشْجارٌ、أَفْكارٌ、قِطَطٌ、كِلابٌ、لُغاتٌ、أَسْئِلَةٌ。

注意动物归在哪一类。عاقِل的意思是“有理性”，所以只覆盖人；猫、狗、鸟、马都属于غَيْرُ العاقِل，按事物的规则处理。

2. 规则本身，一句话说完。 غَيْرِ العاقِل的复数，在任何一种一致关系上，表现得都和一个阴性单数名词完全一样。凡是能用在مَدْرَسَةٌ上的说法，都能照样用在كُتُبٌ上。

把一个真正的阴性单数名词和一个非人复数放在一起对比，你会发现它们的表现完全同步：

• المَدْرَسَةُ الجَديدَةُ - المَدارِسُ الجَديدَةُ
• المَدْرَسَةُ كَبيرَةٌ - المَدارِسُ كَبيرَةٌ
• المَدْرَسَةُ قَريبَةٌ، وَهِيَ جَميلَةٌ - المَدارِسُ قَريبَةٌ، وَهِيَ جَميلَةٌ

3. 这个复数是怎么构成的，完全不影响这条规则。 第 9 课和第 10 课教了你构成复数的两套机制。这两套机制都不会改变这条规则：

• 断裂复数：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الأَبْوابُ مَفْتوحَةٌ、المُدُنُ الكَبيرَةُ جَميلَةٌ
• 阴性健全复数：السَّيّاراتُ كَبيرَةٌ、اللُّغاتُ الأَجْنَبِيَّةُ مُهِمَّةٌ

السَّيّارات上的词尾ـات很容易让人上当：它看起来像阴性复数，于是学习者就给它配一个阴性复数形容词，*السَّيّاراتُ كَبيراتٌ。这是错的。这里起决定作用的不是名词的形状，而是它的所指——车不是人。

4. 单数原本的性也同样不影响结果。 كِتابٌ是阳性，سَيّارَةٌ是阴性——但一旦变成复数、又指的不是人，两者就配同样的阴性单数一致：الكُتُبُ جَديدَةٌ、السَّيّاراتُ جَديدَةٌ。到这一步，单数原来的性就可以忘掉了。

5. 形容词。 第 8 课讲的形容词两种用法照样成立；只不过形容词本身要用阴性单数的形式出现：

• 定语（在名词短语内部，跟随限定性和格）：الأَسْئِلَةُ الصَّعْبَةُ
• 谓语（在名词句里，不定，且为مَرْفوع格）：الأَسْئِلَةُ صَعْبَةٌ

格和限定性依然按常规起作用，所以形容词的词尾会跟着名词变化：

• مَرْفوع: 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 عَلى المَكْتَبِ.
• مَنْصوب: قَرَأْتُ 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
• مَجْرور: في 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 صُوَرٌ كَثيرَةٌ.
• 不定：هٰذِهِ كُتُبٌ جَديدَةٌ.

6. 动词。 非人复数作主语时配阴性单数动词——就是你会用在هِيَ上的那个形式：

• 过去式：وَصَلَتِ الرَّسائِلُ.／الرَّسائِلُ وَصَلَتْ.
• 现在式：تَصِلُ الطّائِراتُ في الصَّباحِ.／الطّائِراتُ تَصِلُ في الصَّباحِ.

不要写成*الرَّسائِلُ وَصَلوا或*الطّائِراتُ يَصِلونَ。那些是指人的形式。动词句里动词和主语的语序，以及人称主语跟在动词后面时会触发怎样的一致关系，是第 19 课的内容；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不管语序如何，非人复数配阴性单数动词都是对的。

7. 代词。 用 هِيَ 来回指非人复数，附着在名词和虚词上的则用 ـها：

• أَيْنَ الكُتُبُ؟ - هِيَ عَلى المَكْتَبِ.
• المُدُنُ القَديمَةُ جَميلَةٌ، وَشَوارِعُها ضَيِّقَةٌ.
• الحَقائِبُ ثَقيلَةٌ، لٰكِنَّها صَغيرَةٌ.

英语的“they”和“them”在这里都变成هِيَ和ـها，绝不是هُمْ和ـهُمْ。

8. 指示词。 “这些书”是هٰذِهِ الكُتُبُ，和说هٰذِهِ المَدْرَسَةُ用的是同一个词。هٰؤُلاءِ只用于指人。这里先了解一下就好——指示词在第 13 步会有专门的一课。

9. 指人的一栏，方便你看出对比。 指人时保持完整的复数一致，形容词、动词、代词都要按性来配：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دُ وَصَلوا. هُمْ في الغُرْفَةِ. هٰؤُلاءِ المُعَلِّمونَ.
• المُعَلِّماتُ الجَديداتُ وَصَلْنَ. هُنَّ في الغُرْفَةِ. هٰؤُلاءِ المُعَلِّماتُ.

جُدُدٌ是جَديدٌ用于指人时的复数形式；在现代阿拉伯语里它不能用来形容书。جَديداتٌ是用于指人的阴性复数；它不能用来形容车。把每个词各自放在自己那一栏里，不要混用。

10. 指一群人的名词。 有些非人名词内部包含的其实是人：الدُّوَلُ（国家）、الحُكوماتُ（政府）、الشَّرِكاتُ（公司）、الفِرَقُ（球队）、الجامِعاتُ（大学）。这些名词指的是这个实体本身，不是里面的那些人，所以依然遵循非人的规则：الشَّرِكاتُ الكَبيرَةُ、الفِرَقُ الرِّياضِيَّةُ جاهِزَةٌ、الدُّوَلُ العَرَبِيَّةُ。

11. 这条规则管不到的地方。 这只是一条关于复数的规则。非人的单数名词依然按自己本来的性做普通的一致——الكِتابُ الجَديدُ、البابُ مَفْتوحٌ——而双数则有它自己的一套系统，那是下一课的内容。这条规则对الكِتابانِ完全不适用。

12. 仅供识别：阴性复数的用法也确实存在。 在诗歌、较古老的散文以及一些固定说法里，你会遇到非人复数配阴性复数形容词的情况：الجِبالُ الشّامِخاتُ、اللَّيالي الطَّويلاتُ。这不算错误，也值得能读懂。但在现代书面语里，阴性单数才是压倒性的常规用法——الجِبالُ الشّاهِقَةُ——所以你自己动笔时只用这一种。把这种复数形式当成英语里的老式拼写来对待：认得出即可，不必模仿。

形式与结构

核心对比。请按两列竖着读，而不是按行横着读：

名词一旦变成复数，单数原本的性就无关紧要了：

形容词依然照常规带上格和限定性：

指人的复数，仅供对照——两种性各自保留自己的复数形式：

这里没有讲的内容：双数（第 12 课）、按同样方式保持一致的关系代词（第 39 课），以及动词在人称主语之前时的一致关系（第 19 课）。

例句

常见错误

• الكُتُبُ جُدُدٌ. -> الكُتُبُ جَديدَةٌ.——جُدُدٌ是جَديدٌ指人时的复数形式。书不是人，所以形容词要用阴性单数。
• السَّيّاراتُ كَبيراتٌ. -> السَّيّاراتُ كَبيرَةٌ.——名词上的ـات是个陷阱：这个词尾只说明这个复数是怎么构成的，不说明它指的是谁。车依然要配كَبيرَةٌ。
• أَيْنَ الكُتُبُ؟ - هُمْ عَلى المَكْتَبِ. -> هِيَ عَلى المَكْتَبِ.——这是英语的“they”渗透进来了。非人复数要用هِيَ来回指。
• هٰؤُلاءِ الكُتُبُ. -> هٰذِهِ الكُتُبُ.——هٰؤُلاءِ只指人；事物的复数配阴性单数هٰذِهِ。
• الرَّسائِلُ وَصَلوا. -> الرَّسائِلُ وَصَلَتْ.——وَصَلوا是“他们（男人们）到了”。事物的复数配的动词形式和هِيَ一样。
• الطّائِراتُ يَصِلونَ في الصَّباحِ. -> الطّائِراتُ تَصِلُ في الصَّباحِ.——现在式遵循同一条规则：是تـ，不是يـ……ـونَ。
• الأَبْوابُ مَفْتوحونَ. -> الأَبْوابُ مَفْتوحَةٌ.——阳性健全复数的词尾属于人；门要配阴性单数的ة。
• الكِلابُ صِغارٌ. -> الكِلابُ صَغيرَةٌ.——动物不管多有生气，都属于غَيْرُ العاقِل，所以صِغارٌ（一个指人的复数形式）用在这里不合适。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يدَةُ.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دُ.——这条规则只朝一个方向起作用。不要把指人的名词配成阴性单数；他们要保持完整的复数一致。
• الكِتابُ الجَديدَةُ. -> الكِتابُ الجَديدُ.——一本书不是复数。阴性单数一致是由复数触发的，单数名词永远不会触发它。

学习提示

• 在选形容词、动词或代词之前，先在心里把这个复数换成 هِيَ。如果الكُتُبُ = هِيَ，那么هِيَ جَديدَةٌ、هِيَ وَصَلَتْ、هٰذِهِ——每一个选择都自然跟着来。
• 用这两个问题来检查：这个名词是复数吗？它指的是人吗？只有“是，是”才能用完整的复数一致；“是，不是”永远意味着阴性单数。
• 把这一对形容词放在一起记住，同时分清楚：جَديدَةٌ用于事物，جُدُدٌ用于人。صَغيرَةٌ／صِغارٌ和كَبيرَةٌ／كِبارٌ也是同样的道理。
• 把这个短语整体记下来，很有用：الكُتُبُ الجَديدَةُ对الطُّلّابُ الجُدُدُ。两个连着说，直到说错的那个听起来就是不对劲。
• 不要靠看名词的词尾来判断答案。سَيّاراتٌ以ـات结尾，مُدُنٌ不是，可两者配的却是完全相同的阴性单数一致。
• 阅读时可以反过来利用这条规则：如果看到孤零零的تـ式动词，或者阴性单数形容词旁边根本找不到阴性单数名词，通常就说明主语是一个指事物的复数。
• 文学性的阴性复数（الجِبالُ الشّامِخاتُ）现在先不用管。在文本里认得出它就行，自己动笔时依然只用阴性单数。
• 双数完全不在这条规则之内——它有自己的一致方式，是下一课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