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有两种规则的构成复数的方式，都叫做“健全”复数——سالِم——因为单数形式在其中完整保留，不发生变化。你只需加一个词尾，其余部分都不变。其中一种，ـونَ／ـينَ，只用于指男性人类：مُعَلِّمٌ变成مُعَلِّمونَ。另一种，ـات，替换阴性词尾ة，适用范围要宽得多：مُعَلِّمَةٌ变成مُعَلِّماتٌ，سَيّارَةٌ也是如此，而它根本不是指人。这两个词尾合起来覆盖了 A1 阶段你需要用到的绝大部分复数，也是你唯一能够不查词典、直接从单数自己构造出来的复数。

把这两种复数放在一起学，是因为它们在一个重要方面表现一致，在另一个方面又不一样。两者都只用两个词尾覆盖三个格，而不是三个词尾——也就是说各自都把两个格合并成了同一个形式——而且合并的方式完全相同：宾格并入属格。阳性复数用一个形式表示主语，另一个形式表示其余情况；阴性复数同样用一个形式表示主语，另一个形式表示其余情况，而且这第二个形式带的是克斯拉，绝不是法特哈。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是对的，*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不对，不管你的耳朵多想在宾语上听到法特哈。

规则

1. 三种复数，其中两种是规则的。 阿拉伯语用三种方式构成复数：本课讲的两种健全复数，把词尾粘在完整不变的单数上；还有断裂复数，从词的内部重新塑形（كِتابٌ → كُتُبٌ）。断裂复数是第 10 课的内容，而且是最常见的一种，所以不要从本课得出“阿拉伯语的复数是规则的”这种结论。应该得出的是更狭窄、也更有用的结论：只要一个词用的是健全复数，你就能当场自己造出来。

2. جَمْعُ المُذَكَّرِ السّالِم：主语用ـونَ，其余情况用ـينَ。 拿到单数原形，去掉它的格词尾，再接上复数词尾：

• مُعَلِّمٌ → مُعَلِّمونَ（مَرْفوع）／مُعَلِّمينَ（مَنْصوب和مَجْرور）
• مُهَنْدِسٌ → مُهَنْدِسونَ / مُهَنْدِسينَ
• مُدَرِّسٌ → مُدَرِّسونَ / مُدَرِّسينَ
• مُسْلِمٌ → مُسْلِمونَ / مُسْلِمينَ

关于这个词尾本身，有三点。و和ي都是长元音，所以这两个词尾各占一个完整音节，不可能听不出来。ن永远带法特哈——مُعَلِّمونَ，绝不是*مُعَلِّمونُ。而且这个复数无论哪个格都完全不带坦威尼：不定形式مُعَلِّمونَ和限定形式المُعَلِّمونَ只靠冠词区分。ن在这里起的正是坦威尼在别处起的作用，所以两者从不同时出现。

3. 谁可以用这个复数。 只有两类：

• 指男性人类的名词：مُعَلِّمٌ、مُهَنْدِسٌ、مُوَظَّفٌ、لاعِبٌ、مُواطِنٌ
• 描述男性人类的形容词和分词：مَشْغولونَ、مُجْتَهِدونَ、مِصْرِيّو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例外，只有一份很短的封闭名单：少数几个词借用了这个词尾，却并不属于这一类——十位数عِشْرونَ、ثَلاثونَ，以及个别名词，如“年”سِنونَ和“家人”أَهْلونَ——语法书把它们单独归为مُلْحَق بِجَمْعِ المُذَكَّرِ السّالِم一类，意思是“附属于”阳性健全复数。除了这份名单，书、车、桌子、狗、山永远都不能用这个复数，任何阴性名词也一样。 *كِتابونَ和 *سَيّارونَ不是笨拙的阿拉伯语，而是根本不成立的阿拉伯语。

要注意这条限制的方向：是男性人类只是让一个名词有资格用这个复数，并不是必须用。很多指男性人类的名词其实用的是断裂复数——رَجُلٌ → رِجالٌ、وَلَدٌ → أَوْلادٌ、طالِبٌ → طُلّابٌ。真正可靠地用ـونَ的，是那些派生出来的词：派生式动词和四辅音动词的分词，主动分词（مُعَلِّم、مُهَنْدِس）和被动分词（مُوَظَّف）都一样——见第 53 课——还有以ـِيّ结尾的尼斯白形容词（见第 21 课）。如果一个指男性人类的名词又短又基本，那就多半是断裂复数，查词典确认。

4. جَمْعُ المُؤَنَّثِ السّالِم：去掉ة，加上ـات。 做法很机械：

• مُعَلِّمَةٌ → مُعَلِّماتٌ
• طالِبَةٌ → طالِباتٌ
• سَيّارَةٌ → سَيّاراتٌ
• لُغَةٌ → لُغاتٌ

ة永远不会保留下来——你不能写成*مُعَلِّمَةاتٌ——因为ـات里本来就已经含有阴性词尾ت，只是这时它已经独立成了一个完整的辅音字母。原本就没有ة的名词，直接照原样加上ـات就行：اِمْتِحانٌ → اِمْتِحاناتٌ、حَيَوانٌ → حَيَواناتٌ。

5. 它的两个词尾，以及本课的核心陷阱。 阴性复数确实带坦威尼，所以一共有四种写法——但只用到两个元音：

• مَرْفوع：طالِباتٌ／الطّالِباتُ——达马，正如你所料
• مَنْصوب：طالِباتٍ／الطّالِباتِ——克斯拉
• مَجْرور：طالِباتٍ／الطّالِباتِ——克斯拉，与上一个形式相同

阴性健全复数从不带法特哈。换成普通名词该用法特哈标注مَنْصوب的地方，这个复数用的是克斯拉，看起来和属格一模一样：

• 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我看见了那些女学生（宾语，依然是克斯拉）
• رَأَيْتُ طالِباتٍ——我看见了几个女学生
• سَأَلْتُ المُعَلِّماتِ——我问了那些女老师

*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是错的。这并不是那种要死记硬背的怪例外；它属于一小类叫做العَلاماتُ الفَرْعِيَّة（“替代标记”）的词尾，也就是格用别的方式而不是常规元音来标示。第 40 课会把这些收在一起讲。现在只需记住一句话就够了：对ـات来说，宾格借用了属格的克斯拉。

6. ـات复数覆盖的范围。 比阳性复数广得多：

• 女性人类：مُعَلِّماتٌ、طالِباتٌ、مُهَنْدِساتٌ、مُمَرِّضاتٌ
• 事物和抽象概念，不论其语法性别：سَيّاراتٌ、ساعاتٌ、كَلِماتٌ、لُغاتٌ、جامِعاتٌ、مَطاراتٌ

不过“覆盖得到”不等于“一定用”：单数上有ة，并不能保证一定用ـات，就像是男性也不能保证一定用ـونَ一样；很多常见的阴性名词其实用的是断裂复数——مَدينَةٌ → مُدُنٌ、مَدْرَسَةٌ → مَدارِسُ。

这也是这门语言中活跃、能产的复数形式：新词、专业术语和外来词通常都用ـات，而不会被套进某个断裂复数词型。当你自己造词或引进外来词、需要它的复数时，用ـات最保险。

7. 一致关系：指人时，一切都用复数。 第 8 课讲过，形容词要在限定性、格和性上跟名词保持一致。现在再加上数。当复数指的是人时，形容词也要用复数：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دُ——新来的老师们（جُدُدٌ是جَديدٌ的断裂复数）
• المُعَلِّماتُ الجَديداتُ——新来的女老师们（形容词是健全复数）
• مُهَنْدِسونَ مِصْرِيّونَ——埃及工程师们

名词句的谓语也是同样的道理，谓语用مَرْفوع格，通常是不定的：المُوَظَّفونَ مَشْغولونَ、الطّالِباتُ مُجْتَهِداتٌ。而代表这类复数的代词，男性用هُمْ，女性用هُنَّ（见第 6 课）。

注意，形容词不必和它修饰的名词用同一种复数。المُعَلِّمونَ是健全复数，الجُدُدُ是断裂复数；每个词各自用自己本来就有的那种复数就行。必须一致的是语法上的数，不是词的形状。

提醒一点，否则很容易在这里栽跟头：这条复数一致的规则只适用于人。非人事物的复数要配阴性单数形容词——سَيّاراتٌ كَثيرَةٌ，而不是*سَيّاراتٌ كَثيراتٌ。这条规则是第 11 课的全部内容；这里只需要先记住这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8. ن在إِضافَة中会消失。 当阳性健全复数作为领属结构的第一项时，它的ن会脱落：

• المُعَلِّمونَ → مُعَلِّمو الْمَدْرَسَةِ——学校的老师们
• المُعَلِّمينَ → مُعَلِّمي الْمَدْرَسَةِ——（作宾语或介词之后）

拼写上有两点。مُعَلِّمو里的و后面什么都不加——不像كَتَبوا这样的动词形式那样要加不发音的阿列夫。而且领属结构的第一项不能带冠词，所以*المُعَلِّمو是不可能出现的。阴性复数则保留ت和原来位置上的格元音，只是像任何第一项一样去掉坦威尼：مُعَلِّماتُ الْمَدْرَسَةِ。这一切什么时候发生、为什么发生，是第 20 课的内容；现在先认出这个形状，免得把它当成拼写错误。

9. 这些词尾里，你实际上能听到哪些？ 这一点比听起来重要得多。在一般的正式口语中，词末的短元音在停顿前会脱落——也就是停顿形式——所以大多数格词尾其实是不发音的。

• ـونَ和ـينَ：能听到。 区分这两个格靠的是词尾内部的长元音و／ي，而不是词末的短元音，所以مُعَلِّمونَ和مُعَلِّمينَ之间的对立在实际说话中依然保留——即使在停顿状态下，ن上的法特哈本身脱落了也是如此。这是现代标准阿拉伯语里少数几个能用耳朵听出格的地方之一。
• ـاتُ／ـاتِ／ـاتٌ／ـاتٍ：在短语末尾听不出来。你听到的只是ـات。只要后面还接着别的词、句子继续往下说，这个元音就会重新出现。

所以：阳性词尾要读对，因为别人听得出来；阴性词尾也要写对，因为一动笔就用得上。

10. 本课有意没有讲的内容。 占多数的断裂复数是第 10 课。非人复数的一致关系是第 11 课。阿拉伯语里“两个”既不算单数也不算复数——双数是第 12 课。还有一类完全不接受坦威尼的名词，其中包括فاطِمَةُ这样的人名和مَدارِسُ这样的断裂复数，是第 41 课。

形式与结构

جَمْعُ المُذَكَّرِ السّالِم，旁边配上单数形式，方便你看出词尾替换了什么：

جَمْعُ المُؤَنَّثِ السّالِم——注意下面两行是完全一样的：

用阳性健全复数的词：

用阴性健全复数的词——先是指人的，然后是指物的：

一致关系，单数与复数对照：

ن在إِضافَة内外的情况（只需能认出，规则详见第 20 课）：

例句

常见错误

• 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 -> 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阴性健全复数从不带法特哈。它的宾格拼写和读音都和属格完全一样。
• رَأَيْتُ طالِباتاً -> رَأَيْتُ طالِباتٍ——而且不定宾格是坦威尼克斯拉（kasratān），所以也不用加不发音的阿列夫。ـات这个词尾根本没有法特哈的形式。
• رَأَيْتُ الْمُعَلِّمونَ -> رَأَيْتُ الْمُعَلِّمينَ——ـونَ只用于主语。宾语，以及介词后面的词，都用ـينَ。
• مَعَ الْمُهَنْدِسونَ -> مَعَ الْمُهَنْدِسينَ——从另一个角度看同一条规则：介词要求它后面的名词用مَجْرور，而对这个复数来说，这个格对应的形式就是ـينَ。
• مُعَلِّمينٌ -> مُعَلِّمينَ——阳性健全复数不论哪个格都不带坦威尼。只有الـ能让它变成限定形式；没有الـ，它本身就已经是不定的了。
• مُعَلِّمونُ -> مُعَلِّمونَ——不管这个词是什么格，它的ن都一律带法特哈。
• مُعَلِّمَةونَ -> مُعَلِّماتٌ——阴性名词绝不能用ـونَ。去掉ة，加上ـات；这才是它唯一的规则复数形式。
• كِتابونَ ／ سَيّارونَ -> كُتُبٌ ／ سَيّاراتٌ——ـونَ只用于男性人类。书要用断裂复数（第 10 课），车要用ـات。
• رَجُلونَ -> رِجالٌ——确实是男性人类没错，但这个词本身用的是断裂复数。有资格不等于必须；每个名词的复数都要连同这个词一起记住。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يدُ -> المُعَلِّمونَ الْجُدُدُ——修饰人的复数名词的形容词本身也必须是复数，哪怕它用的是另一种复数。
• المُعَلِّماتُ الْجَديدَةُ -> المُعَلِّماتُ الْجَديداتُ——阴性单数一致是用于非人复数的（第 11 课）。女性是人，所以形容词要用复数。
• المُعَلِّمونَ الْمَدْرَسَةِ -> مُعَلِّمو الْمَدْرَسَةِ——在إِضافَة中，ن要脱落，而且第一项不能带冠词。

学习提示

• 把阳性复数当成一对读音来记，而不是一张表：施动者用ـونَ，其余情况用ـينَ。 挑十几个名词，两种形式都大声说出来，直到能不假思索地切换。
• 每学一个新名词，都把它的复数一起记下来，就像你已经在做的、把它的坦威尼一起记下来一样：مُهَنْدِسٌ - مُهَنْدِسونَ、سَيّارَةٌ - سَيّاراتٌ。靠猜的代价比直接背下来更大。
• 本课最值得反复练到烂熟于心的一点，就是ـات没有法特哈的形式。把رَأَيْتُ الطّالِباتِ多写几遍；它能防住的正是出题人最爱盯着看的那个错误。
• 快速判断能不能用ـونَ：你能不能指着这群东西说“这些男人”？如果不能——如果是女性、事物、动物或概念——这个词尾就完全不用考虑。
• ـات是你的保底选项。当你确实不知道某个词的复数、而这个名词又是阴性或无生命的时候，用ـات比你自己瞎编一个断裂复数词型更可能猜对。
• 不要指望在口语里听出阴性复数的格词尾；它们在停顿前会消失。把它们当成书写和仔细朗读时才需要体现的东西。
• 这两种复数遇到数词时会发生什么、两个一组的东西又该用什么形式，现在先不用管——数词是第 26 课，双数是第 12 课。
• 当你在文章里遇到مُعَلِّمو或مُهَنْدِسي，发现ن好像不见了的时候，看看后面那个词：它就是إِضافَة的第二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