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阿拉伯语把每个名词和每个形容词都归入两个类别之一：مُذَكَّر和مُؤَنَّث。没有第三类，也没有例外。阳性没有任何标记——就是词的原形：وَلَدٌ، كِتابٌ، كَبيرٌ。阴性则是有标记的一方，绝大多数词的标记是词尾的一个字母，ة，叫做التّاءُ المَرْبوطَةُ。把它加在طالِبٌ上就得到طالِبَةٌ；加在كَبيرٌ上就得到كَبيرَةٌ。

有两个事实让这件事没有听起来那么机械。一小批很常见的名词没有任何标记却是阴性——شَمْسٌ، أَرْضٌ، يَدٌ；还有更少的一批名词以ة结尾却是阳性——خَليفَةٌ، حَمْزَةُ。这两份名单都要靠死记，不靠逻辑，现在花一个小时背下来是值得的。性还不会只停留在名词上：它会波及形容词、代词、指示代词和动词，所以名词性猜错一次，整句话里就会出现四处错误。

规则

1. 阳性没有标记。 不要去找阳性词尾，因为根本不存在。一个没有阴性标记的名词或形容词就是阳性，除非它属于第4点里要背的名单：

بَيْتٌ، كِتابٌ، قَلَمٌ، وَلَدٌ، بابٌ، طالِبٌ، كَبيرٌ، جَديدٌ، جَميلٌ

这些词词尾的坦威尼表示的是“不定指”（见第4课），和性无关。

2. 你十次里有九次会遇到的阴性标记是ة。 它加在阳性原形上，不改变它前面的任何部分：

• طالِبٌ -> طالِبَةٌ، مُدَرِّسٌ -> مُدَرِّسَةٌ، مُهَنْدِسٌ -> مُهَنْدِسَةٌ، طَبيبٌ -> طَبيبَةٌ
• كَبيرٌ -> كَبيرَةٌ، صَغيرٌ -> صَغيرَةٌ، جَديدٌ -> جَديدَةٌ، مُجْتَهِدٌ -> مُجْتَهِدَةٌ

注意ة前一个字母上的法特哈：مُدَرِّسَةٌ，而不是*مُدَرِّسْةٌ。ة前面的元音永远是 a——要么像这里一样是短音法特哈，要么是用阿列夫写出的长音 ā：فَتاةٌ، حَياةٌ。

不过要小心：ة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加在任何名词上、造出“女性版本”的开关。对人和动物来说，它通常确实起这个作用；在别的地方，它只是词的一部分，两个词的意思也可能毫无关系：مَكْتَبٌ是书桌或办公室，مَكْتَبَةٌ是图书馆。两个都是普通名词，只是后者在语法上是阴性。

3. 另外两个阴性词尾。 它们比ة少见得多，但并不罕见——你在学习的第一个月就会在颜色词和一些常用名词里遇到它们。

• ـاء，叫做أَلِفُ التَّأْنيثِ المَمْدودَةُ：صَحْراءُ（沙漠）、حَمْراءُ（红色，阴性）、بَيْضاءُ（白色，阴性）、خَضْراءُ（绿色，阴性）。
• ـى，叫做أَلِفُ التَّأْنيثِ المَقْصورَةُ：كُبْرى（最大，阴性）、صُغْرى（最小，阴性）、ذِكْرى（回忆、纪念日）、بُشْرى（好消息）、الدُّنْيا（世界——这个词尾跟在 yāʾ 后面时写成普通的阿列夫；发音指南里讲哈姆宰的一课有这条规则）。

两条实用提醒。第一，这些词不带坦威尼：要写صَحْراءُ和حَمْراءُ，而不是*صَحْراءٌ。以阴性ـاء或ـى结尾的词属于完全不带坦威尼的一类，它们对应的阳性词也在这一类里——أَحْمَرُ، أَبْيَضُ، أَكْبَرُ不管看起来多普通，词尾都是单纯的达马，所以*قَميصٌ أَبْيَضٌ是错的；第41课会解释原因，在那之前先记住不要这样写就行。第二，不是每一个ـاء都是这个词尾。在ماءٌ（水）和سَماءٌ（天空）里，ء是词根的一部分，所以这两个词表现正常，会带坦威尼——ماءٌ虽然长得像，却是阳性。

4. 无标记的阴性词：需要背下来的名单。 这些名词没有阴性标记，却是阴性。它们大多没有规律可循，数量也不多，最好整体背下来。它们分为四类：

• 女性生物：أُمٌّ، بِنْتٌ، أُخْتٌ，以及不带ة的女性人名——مَرْيَمُ، زَيْنَبُ، هِنْدُ، سُعادُ
• 一批固定的常用名词：شَمْسٌ، نارٌ، أَرْضٌ، دارٌ، ريحٌ، حَرْبٌ، نَفْسٌ، سِنٌّ
• 成对出现的身体部位：يَدٌ، عَيْنٌ، رِجْلٌ، أُذُنٌ، قَدَمٌ。这是一条强倾向而非铁律，但依然值得记住：大多数成对的器官是阴性，单个的器官是阳性——أَنْفٌ، رَأْسٌ، فَمٌ، لِسانٌ، قَلْبٌ。需要注意的例外是حاجِبٌ（眉毛）和مِرْفَقٌ（肘部），它们也是成对的，却是阳性。
• 国家和城市名：مِصْرُ، دِمَشْقُ، بَغْدادُ، القاهِرَةُ، بَيْروتُ。城市名几乎总是阴性。少数国家名则相反，按阳性处理——العِراقُ، السّودانُ، المَغْرِبُ، لُبْنانُ——所以要把国家名和它的性一起记住。

5. 反向陷阱：以ة结尾却是阳性的名词。 词尾的ة是阴性的有力证据，但不是绝对证明。有两类词以ة结尾却指男性，全句的配合都按阳性处理：

• 头衔和加强描述：خَليفَةٌ（哈里发）、عَلّامَةٌ（大学者）、رَحّالَةٌ（大旅行家）。这里的ة是一个古老的加强成分——它让描述的语气更强，而不是表示女性。
• 男性人名：حَمْزَةُ، أُسامَةُ، طَلْحَةُ، مُعاوِيَةُ。这些都是男性，所以和它们配合的一切成分都是阳性：حَمْزَةُ كَريمٌ，而不是*حَمْزَةُ كَريمَةٌ。

把第4点和第5点合起来看，要吸取的教训是：性是词本身的属性，词尾只是很好的线索，不是定义。当两者不一致时，意义说了算。

6. 性会在四个地方显现出来。 名词本身很少给你带来麻烦，真正麻烦的是所有必须与它保持一致的成分：

• 形容词跟在名词后面，性与名词一致：وَلَدٌ صَغيرٌ／بِنْتٌ صَغيرَةٌ，بَيْتٌ جَديدٌ／سَيّارَةٌ جَديدَةٌ。详见第8课。
• 代词：阳性名词用هُوَ，阴性名词用هِيَ——这对物品同样适用，所以“书”是هُوَ，“车”是هِيَ。见第6课。
• 指示代词：هٰذا كِتابٌ／هٰذِهِ مَدْرَسَةٌ。见第13课。
• 动词：现在时前缀会变化，“他”用يَكْتُبُ，“她”用تَكْتُبُ——الوَلَدُ يَقْرَأُ／البِنْتُ تَقْرَأُ。见第14课和第19课。

这就是为什么要背的名单如此重要。把شَمْسٌ的性弄错不是一处错误，而是会在每一个指向它的形容词、代词和动词上重复出现。

7. ة的发音。 这个字母是一个带着ت两点的ه，它到底像哪一个，取决于后面跟着什么。

• 在停顿处——也就是词处在话语末尾、格尾被省去的时候，这也是人们说话时实际的做法，发音指南把它叫做停顿形式——这时ت完全不发音，你只能听到它前面的法特哈：مَدينَة。
• 带格尾或坦威尼时，ت会完整地发音，词尾紧跟其后：مَدينَةٌ، مَدينَةً، مَدينَةٍ。这也是本课程给每个词都标出元音符号的原因之一——只有它们能告诉你ت是否要发音。
• 在附着代词前，ة会改写成普通的ت并发音：سَيّارَةٌ变成سَيّارَتي；مَدينَةٌ变成مَدينَتُهُ。见第7课。
• 作为إِضافَة的第一项时，ت总是要发音，即使在停顿处也是如此，因为这个词还没有说完：مَدينَةُ القاهِرَةِ、سَيّارَةُ المُدَرِّسِ、غُرْفَةُ الطَّعامِ。这正是判断说话者是否理解这个结构的经典标志（见第20课）。

8. 正确书写ة。 它永远出现在词尾，绝不会出现在词首或词中，也绝不会和后面的字母连写。两个点是必须有的：مَدْرَسَةٌ是“学校”，مَدْرَسَه则什么都不是。随手打字时省掉两点是很常见的坏习惯，在书面阿拉伯语里则是彻头彻尾的错误，现在就要养成正确的习惯。另外要注意，ة上的宾格坦威尼不用再加阿列夫：مَدينَةً，而不是*مَدينَةًا（见第4课）。

9. 先提一句，暂不细讲：复数。 以上说的都是单数。阿拉伯语的复数会做一件从这里看很奇怪的事——非人类名词的复数按阴性单数处理，所以“这些书是新的”正确的说法是الكُتُبُ جَديدَةٌ，阳性名词却配阴性形容词。现在不用去推敲原因，也不要让它动摇你对单数规则的掌握。第9到15课会系统地讲清楚。

形式与结构

三个阴性词尾，分别与对应的阳性形式对照：

用ة构成的普通配对——先是指人的名词，然后是形容词：

有几对词用的是两个毫无关联的词，而不是靠词尾区分：

没有任何标记却是阴性——需要背下来的名单：

尽管带ة却是阳性：

性在哪里会显现出来：

ة及其四种环境：

例句

常见错误

• بِنْتٌ جَميلٌ -> بِنْتٌ جَميلَةٌ——这个名词没有ة标记，但它是阴性，形容词必须体现这一点。永远不要让名词的外形替你决定形容词的性。
• الشَّمْسُ حارٌّ -> الشَّمْسُ حارَّةٌ——شَمْسٌ是要背的无标记阴性名单里的第一个。أَرْضٌ、نارٌ、ريحٌ、حَرْبٌ也是同样的道理。
• هٰذا بِنْتٌ -> هٰذِهِ بِنْتٌ——指示代词和形容词一样要保持一致，所以一个无标记的阴性名词照样要用هٰذِهِ。
• الخَليفَةُ العادِلَةُ（指男性时）-> الخَليفَةُ العادِلُ——خَليفَةٌ以ة结尾却是阳性。它上面的ة是加强成分，不是性的标记。
• أُسامَةُ ذَهَبَتْ إِلَى السّوقِ -> أُسامَةُ ذَهَبَ إِلَى السّوقِ——以ة结尾的男性人名要配阳性动词。意义永远优先于拼写。
• مَدْرَسَه -> مَدْرَسَةٌ——一定要写两个点。ة和ه是不同的字母，省掉两点会让“学校”变成一个不存在的词。
• صَحْراءٌ واسِعَةٌ -> صَحْراءُ واسِعَةٌ——以阴性ـاء结尾的词不带坦威尼。单独一个达马就是它完整、正确的词尾。
• كُبْرًى -> كُبْرى——阴性ـى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带坦威尼，阿列夫·马克苏拉上面也不写任何符号。
• مِصْرُ جَميلٌ -> مِصْرُ جَميلَةٌ——城市名和大多数国家名都是阴性，不管这个词看起来多像阳性。
• مَدينَه القاهِرَةِ -> مَدينَةُ القاهِرَةِ——在إِضافَة里，第一个词不处在停顿位置，所以它的ة要正确写出，ت也要发音，后面紧跟格尾。

学习提示

• 永远不要单独记一个名词。要连同与之搭配的形容词一起记——شَمْسٌ حارَّةٌ、بَيْتٌ كَبيرٌ——这样性就随着这个词一起记住了，而不用靠猜。
• 例外名单其实很短。十五个左右无标记的阴性词，加上六个左右带ة却是阳性的词，就几乎覆盖了你在B1之前会遇到的所有情况。花一次时间把它们记下来就够了。
• 把身体部位这条规则当作真正的捷径来用：成对的器官是阴性，单个的器官是阳性。它管用的概率足够高，值得信赖。
• 遇到一个以ة结尾的新词时，先想想它指的是什么，再下结论。如果指的是人，那么这个ة几乎可以肯定是标记女性；如果指的是男人，或者是一个男性的头衔，那就不是。
• 把每一个带ة的词大声念两遍：一遍按停顿形式念，一遍带上词尾念。养成这一个习惯，就能为以后学إِضافَة打好语感基础。
• 如果词典词条看起来像阳性，但文章里一直给它配阴性形容词，那就相信文章——你找到了一个无标记的阴性词。
• 现在完全不用管复数，包括你注意到的复数物品配阴性形容词这类现象。这些内容属于第9到15课，现在管它只会把单数规则弄乱。
• 不要试图在شَمْسٌ或حَرْبٌ里找逻辑。无生命事物的性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不是由意义决定的，学习者的时间花在背名单上，比花在找原因上更值得。